个小女孩怪物肯定就在那里!”
“我们不能再去旧城区了。”
李铭斩钉截铁地说,他指着破碎的窗外,“那是死路一条。”
陈默点了点头,眼神幽深:“旧城区不能走。但去老钟店,不一定非要穿过旧城区核心。”
他走到那张简陋的手绘地图前,手指沿着旧城区的外围划过一条艰难的弧线。
“绕路。从西边走,穿过废弃的工业区边缘,虽然远,也可能有危险,但比起直接进入旧城区…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选择。”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工业区…那里同样未知,但至少,没有已知的、能指挥尸群的恐怖异常体巢穴。
这是一个绝望的选择。
用一个未知的危险,去替代一个已知的、必死的绝境。
“我们没有选择。”
陈默抬起头,看着幸存的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重伤的强哥和昏迷的赵姐身上,“留下来,必死。去工业区,可能会死。去老钟店,拿到零件,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至少能发出点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必须去。立刻准备。能带走的物资整合起来。轻装。天亮就出发。”
没有人反对。
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而是因为留下,已经等同于宣判死刑。
与其在这片血腥的废墟里等待那些怪物再次上门戏耍,不如死在寻找渺茫出路的路上。
冰冷的算盘已经打好。
用最后的力量,赌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可能。
团队内部,弥漫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认命般的、死寂的决然。
老何和啊晴开始默默整理所剩无几的、还能用的物资,尽可能打包。
小周检查着那几根钢筋,试图让它们更顺手一些。
李铭咬着牙,让老何用最后一点酒精和缝线处理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只是额头布满冷汗。
强哥试图站起来,却痛得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只能不甘地磨着牙齿。
陈默走到老孙的尸体前,缓缓蹲下。
他伸出手,将老孙那件被血浸透、破烂不堪的外套轻轻整理了一下。
“孙叔…”他低声说,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极致的疲惫和痛苦,“对不起…没能带你们找到安全的地方…”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硬。
“我们会活下去。”
他像是在对老孙说,也像是在对所有人,更是对自己说,“无论如何。”
天,快亮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默他们必须在这黑暗褪去前,离开这个已经破碎的“壁垒”,踏上一条更凶险未卜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