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像浮萍,看似灵活,但一阵大浪打来,或者棋盘执棋者轻轻一拨,就可能粉身碎骨,或者被随意牺牲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属于城防部队的士兵,声音更冷:“我父亲今天给我上了一课,很深刻的一课。
他告诉我,政治场上,没有永恒的盟友,父子也不例外。今天他可以支持我的调查,明天就可能因为更高层面的‘交易’和‘需要’,而默许甚至协助别人来清除我们掌握的证据,或者……清除我们。
U盘的事,c-7基地通讯被精准屏蔽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手里掌握着‘网神’旅,掌握着情报和通讯的咽喉,所以他可以轻易决定我们能看到什么,听不到什么。而我们,有什么?”
陈薇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掠过脊背。
她听懂了李减迭的言外之意,也明白了那份平静下压抑的惊涛骇浪。
这不仅是抱怨,这是……宣言的前奏。
“所以,” 李减迭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催眠的笃定。
“我不想再做浮萍,也不想再做别人棋盘上随时可弃的棋子。至少,不想完全被动。陈默的悲剧,张峰的牺牲,c-7基地那些枉死的士兵,包括我们未来可能遭遇的更多不公和背叛……不能就这样算了。
即使无法立刻掀翻棋盘,我们至少要有能力在棋盘上站稳脚跟,有能力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有筹码去交换我们想要的真相,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陈薇,我需要你。不仅仅是你个人的技术和情报能力,更需要你背后那些在墙内外、在灰色地带编织起来的人脉网络。那些不被官方记录,却往往能触及真相阴影的‘眼睛’和‘耳朵’。
山狼小队残存的人,经历了实验室,是见过真正地狱的老兵,值得信任,也有能力。
‘幽灵’小组是你直接训练的,忠诚和专业技能无需置疑。甚至……‘山雀’小队里,也有值得争取的人。”
他看着陈薇眼中闪烁的犹豫、震惊,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微弱的光芒,继续道:“我不要求你现在就表态,也不要求你立刻与现有体系决裂。
那太蠢,也做不到。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c-7基地的真相,U盘的下落,墙内五个信号点的秘密,甚至我父亲在其中的角色……这些秘密,是枷锁,但也可能是我们最坚固的纽带,和未来最重要的筹码。
继续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或者完全依附于随时可能变动的上层意志,我们永远无法触及核心,永远只能被真相和权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伸出一只手,不是强迫,而是一种邀请,眼神无比认真:“帮我,也帮你自己。
我们一起,搭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更隐秘、更灵活、也更坚固的‘支点’。
不一定要立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至少要确保,当下一次背叛或危机来临时,我们不会像今天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牺牲,真相被掩埋,自己却连愤怒的资格,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们需要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有自己的行动力量,有自己的资源储备,甚至……在未来,有能发出不同声音的‘话筒’。”
陈薇的呼吸有些急促。
李减迭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一直压抑的某种不甘和恐惧。
是的,她厌倦了总是提心吊胆,厌倦了看到有价值的人和无辜者被牺牲,厌倦了真相被权力随意扭曲。
她也渴望拥有更多的主动权,更多的安全保障。
而李减迭的身份、能力,以及此刻展现出的、与过去不同的决断和……冷酷,或许真的能成为那个“支点”。
她看着李减迭伸出的手,那只手稳定,干燥,没有一丝颤抖。
她想起了一起并肩作战互相配合,想起了他对自己情报网络的尊重和有限度的依赖,也想起了刚才他面对父亲背叛,或者说“政治教育”时,那声痛苦而愤怒的低吼,以及此刻眼中重新凝聚的、更加冰冷也更加坚定的光芒。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拉拢,这是一场基于共同秘密、共同困境和共同潜在利益的、冷静而现实的结盟邀请。
她缓缓地,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李减迭的手握住。
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我需要时间考虑具体细节,也需要评估风险。” 陈薇没有把话说满,但她的眼神和握手的力量,已经表明了态度,“但……我同意,我们需要改变。至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李减迭点了点头,松开了手,脸上没有任何得色,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不急。先从整合我们现有能绝对信任的人手和资源开始。‘山雀’那边,我会找机会。你的网络,继续保持,但可以开始有意识地向更隐蔽、更安全的方向梳理和加固。资源方面……我会想办法。”
就在此时,李减迭和陈薇身上的军用通讯器同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来自高墙城防指挥中心的紧急通讯。
“李减迭协调员!陈薇教授!紧急情况!墙外感染者尸潮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此次进攻与以往完全不同,出现了多种此前从未记录在案的新型变异体,攻击方式和协同性异常!东段、北段多个防区压力激增,请求所有可用单位立即支援!”
几乎在通讯响起的同一时间,他们抬头望向高墙外的天空。
只见远处清河市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