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我没有师承,也没有典籍可依。小时候家乡遭灾,父母死于妖乱,我躲在废墟里七天七夜,靠着听风辨位活了下来。后来我发现,只要我静下来,就能听见很多东西——大地的呼吸,灵气的流动,甚至是……命运的缝隙。”
她转头看他:“所以我走的路,叫顺命之道。我不强行改变什么,我只是顺应它,然后轻轻推一下。”
周霄怔住。
那一夜,他回到闭关室,久久未能入定。
三个月后,妖族再度发动大规模骚扰性进攻。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集中兵力,而是派出数百支百妖小队,分散潜入边境荒原,利用地形掩护逐步逼近关隘,意图通过持续消耗拖垮守军意志。
战斗变得琐碎而残酷。一天之内可能发生十余次遭遇战,每次规模不大,却都需要高手亲自应对。
周霄率众迎敌,接连击退七波袭击,终因旧伤复发,在第八次交手中被一道隐匿的毒针刺中肩胛。虽及时逼出毒素,但识海再度震荡,眼前发黑。
就在他踉跄后退之际,一道素白身影掠至身前。
杜语单手持剑,另一手结印于胸前,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流动的屏障,将所有来袭法术尽数吸收,再顺着地面传导至地下祭坛,引爆归墟引反噬敌军。
“你受伤了。”她回头看他,语气平静,“去疗伤殿。”
“我还撑得住。”周霄咬牙。
“你不该硬撑。”她说,“这座关不需要一个死掉的英雄,只需要一个活着的统领。”
他望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
最终,他点了点头。
疗伤期间,杜语每日都会送来一碗药汤,说是采自边境外围的寒霜草熬制而成,能温养神魂。周霄本不愿接受外物,但她留下一句话:
“我不是给你送药的,我是给这座关送希望的。如果你倒下了,谁来告诉那些年轻人——坚持是有意义的?”
他喝下了那碗药。
味道很苦,却带着一丝回甘。
半年过去,战火渐稀。
妖族似乎意识到强攻无果,转而退回腹地休养生息。
镇魔关进入重建期,新的防御体系正在构建,英魂碑林也扩建至十万里长廊,铭刻每一位牺牲者的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