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大吗?可是,他也太年轻了吧……
他救了我,还带着一支骑术很好的骑兵队伍与叔叔去救阿母,就连坞堡义勇的马匹都是他提供的。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我一定会死,叔叔也只能带少量骑兵与一群义勇与凶残的休屠人作战。没有足够的骑兵,就算打赢了,也无法阻止休屠人逃跑……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他究竟是谁?
就在赵英姿满脑子胡思乱想,纠结不堪时,南庄,到了。
山道口旁,幢幢树影之下,马悍驻马望着五里之外,阡陌田垅中间那片幽暗的建筑物,沉声道:“我再重申一下计划,每各人都要牢记自己的任务,一旦哪个环节出岔子,自己领罪!”
狼牙飞骑已是标准的军人,更熟悉城守的作战风格,视之为理所当然,倒是抱犊寨那七、八人,以及九宫坞的义勇听得一愣一愣,感觉好象是军队一般,不,似乎比军队还严厉,心头俱是凛然。
夏侯兰瞟了赵云一眼,但在浓浓的夜色里,纵然只隔着五六步,却只看到模糊一团,唯一感觉就是这位兄长沉默而专注。
“我、子龙、生德、周仓、赵英姿,伪装休屠人,摸进南庄,找到被掳乡民,摸清敌人虚实。子惠率九宫坞义勇、裴元绍率抱犊寨义从,以及二十狼牙飞骑,堵住东、西两处出入口。无论谁从庄子里逃出,一率杀无赦!”马悍目光迥迥,四下巡视,“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
管亥与周仓互看一眼,干咳一声:“其实,我觉得这摸营哨探的勾当,用不着城守出马。有我们几个足矣……”
马悍淡淡道:“如果子义在这里,他一定不会这么说。我不但要摸营,而且要在前头领路,我可以保障大伙安全潜入——别问我为什么,照做就是。”
管亥摸摸脑袋,不敢再说。
夏侯兰却道:“惊龙,英姿身上有伤,不如换我来。”
这回却是赵英姿嗔道:“这点小伤算什么,我都说不会连累你们了,我能保护自己,而且,谁有我熟悉南庄的地形?兰叔,我记得你来南庄的次数不过三五次,白天还行,晚上你能带路?”
夏侯兰啊啊两声,也不吭气了。
裴元绍却道:“城守。这黑灯瞎火的,若庄里有人逃出,我们也看不真切,万一误伤……”
马悍断然道:“我们会先控制住南庄乡民,或者将他们转移,或者聚集在一处看守,绝不容他们乱跑,这一点绝对要保证。所以,任何从庄里逃出的人,都是敌人。你们尽可放手击杀。”
“还有什么问题?”马悍环顾众人,静待三息,无人出声,血弓一指,“出击!”
……
夜色晦暗,星光黯淡,十步之外,人影难辨。赵英姿紧紧握住手中尺刀,心头砰砰乱跳。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漆黑一团的黑暗中随时会跳出一个恶形恶状的休屠人。但是,没有,一直没有。
她是领路的。必须要走前面,只是,为何这个少年郎也跟自己并辔而行?论熟悉地形,叔叔也比他强啊!她悄悄放缓马速。低声问叔叔,叔叔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他是指挥。一切要听他的。”
赵英姿撇撇嘴,正想说什么,突然那少年郎举起手:“停!”
所有人惊讶停下,随即就见马悍向右侧一挥手:“下马,入草丛。”
赵云等人立即依言下马,将马拉入道旁土垅齐腰深的杂草丛中,将马按伏在地。
足足过了顿饭工夫,黑暗中才隐隐传来马蹄声。
这一下,赵云、管亥、周仓,甚至赵英姿的眼光都变了,齐刷刷看向前面那草叶掩映的背影,心中都在转着同一念头:世上竟有如此惊人的耳力,该不是传说中的顺风耳吧?
马悍不用回头,也能猜到众人的震惊,当然他不可能解释什么,现在他只是盯住右手拇指甲盖上的两个小红点,正朝他们埋伏地移动。只有两个人,周边一公里范围内,还有几个缓慢移动的红点,应该是休屠人的巡哨,最近一组,距离这两个小红点都在一里半之外。也就是说,拿下这两人,不会惊动他们的同伙。
马悍悄然移到赵云身边,低声道:“只有两人,我们一齐出手,要活口,但绝不能让敌人发出警讯。”
赵云无声一笑,黑暗中白牙闪光:“我出手,没人能喊!”
蹄声渐近,透过蓬蓬杂草,可见两团模糊黑影在移动。再近,隐约看到是两个骑士,衣着五官俱是不清。两个骑士并非并排,而是错开半个马身。当这两个骑士从一堆土垅下走过时,呼呼两声,两个黑影从天而降,将骑士扑倒在地。
赵云骑在对方身上,一手压住对方手臂,一手扼住其咽喉,对方嗬嗬吐舌,勉力挣扎。就在这时,只听咚地一声闷响,赵云眼睛一斜,愕然看到马悍将对手脑袋重重往地上一磕,然后拎住对手后领,拖死狗一样拖了便走。
赵云摇摇头,突然抬手一拳打在对手太阳穴上,然后往肩膀一扛闪人。
周仓跟着跳出来,拉住两匹战马,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两匹马安安静静跟着进入草丛。
马悍先弄醒一人,用匈奴语进行审讯。在场诸人中,也就只有赵云曾在幽州呆过两年,公孙瓒军中杂胡甚多,勉强能听懂几句,其余诸人,只听得叽叽咕咕直翻白眼。
审完一人,马悍再弄醒另一人,问同样问题,两下印证。当然,这个过程不会是和风细雨,必要的刑讯手段是必须的。
审讯罢,马悍低声对诸人道:“情况清楚了,南庄里有一支休屠百人队,说是百人,其实不满员,只有八十四人。他们先袭击南庄,然后分两队攻击东离、香河两庄……”
“啊!”赵英姿失声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