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了,他可没工夫整这无聊事。
事实上马悍也没打算隐瞒,因为他现在打算助袁绍,而甄氏毫无疑问也是站在袁氏一边的。哪怕马悍并不知晓甄袁之间在未来会有什么关系,也一定确定及肯定,在袁军与黑山军之间,甄氏百分百会站在袁氏一边,这是其阶级必然属性,不会因任何外力而改变。既然大家是同一阵营,那还有什么不好说。
“某将百骑,欲助袁公,邀击黑山,潜袭九门,可否?”
可否?简直太可了!甄氏兄弟惊喜不已,要知道九门距此不过三十余里,登高而望,甚至可以看到胡骑游哨远远卷起的烟尘。若不是隔了一条滋水,加上大战在即,黑山军不欲节外生枝,毋极城早就被胡骑围城了。正因如此,毋极城内外惊俱,生怕袁军失败。毫无疑问,一旦袁军与黑山军在合战中失利,九门胡骑必定渡水袭城,抄掠四方。甄氏族产可不光只在县城里,城外更有大片田地、庄园、谷仓、畜栏,纵有坞堡保护,只怕也会损失惨重。
甄氏私兵近千,甲器精良,又有良马数百,宗兵力量之强,犹在毋极城兵之上。但就是这么强的力量,却绝不敢招惹黑山,黑山十万报复可不是开玩笑的。但若有一支外来力量,愿意替他们出头,那就再好不过了。
甄氏兄弟大喜过望,谀词如潮:“都尉此举,足见英豪,无怪乎美名传辽东,诸胡闻风远遁。幽州公孙向为诸胡所忌,而今都尉已取而代之,年少英武,精骑纵横,来日必成大业……”
……
“年少英武,精骑纵横,来日必成大业!兄长真是这么说?”
就在正堂不远的一幢双层楼榭里,甄氏尚未出阁的三姐妹,正紧挨着围坐一起,听婢女从服侍仆役那里听来并复述的只言片语。
“是啊,最啊。”婢女鸡啄米似地点头。
甄沁(本名道,因及笈,得字沁)也就是当日滹沱河畔,与马悍交谈的那位“三姊”(前文误作大姊),歪着头,仔细回忆,嘴里喃喃道:“年少英武,倒是不假;精骑纵横,确是如此;来日必成大业么……辽东骑都尉、白狼城守……白狼城是什么地方?族里有谁去过?”
四妹甄荣想了想,摇摇头:“次房的十一兄也只到过辽东,没有去过辽西,更没到过白狼城,只是听说那里杂胡很多,很混乱。”
幼妹甄洛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呡嘴笑道:“十一兄不是说了么,去岁这个马都尉在辽西打了一仗,把一个乌丸王赶跑了,还夺了几个城,眼下辽西诸胡无不畏服。”
甄沁啊了一声:“那他一定不惧九门那些胡人……”随即又是一叹,“可惜,他才有二十骑,太少了……”
马悍率三百骑前来的消息,只有甄氏当家的几个兄弟知道。如果传扬得阖府尽知,真当黑山军在毋极无细作么?
甄荣似乎想起什么,双眼弯成月牙。掩嘴笑道:“三姊,这次十一兄还为你说了一门姻缘,你还不开心,说辽东边鄙,难有俊杰。你看,这个马惊龙不就是一个少年俊杰么?他穿着一袭深衣,举止有度。丝毫不比那些浊世佳公子差呢。我看呐,那个辽东公孙家的二公子,也许真的不错。”
甄沁咬着红唇:“若那位公孙家二公子。能有这人一半英武,我就很开心了……”
“那不如让大兄将你改许给这个马惊龙啊!反正事情还没定嘛。”甄荣吃吃笑着,明眸闪动。
甄沁幽幽一叹:“我听仲兄说,族老们的意思。好像是同意……唉!此去辽东足有千里啊。还要浮海行船,他们怎忍心将我送出如此之远……”
甄荣与甄洛俱面露凄容,甄洛轻挽三姊玉臂,低声道:“小妹听阿母说,方今天下动荡,战乱频仍,处处凶险。远有当日滹沱河之危,近有九门胡骑之祸。咱们的家门口都有胡骑肆虐,整日提心吊胆。而辽东地处海角。承平多年,几无战乱之忧,阿姊虽远嫁,却可保一生平安。阿母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姊妹平安……”
甄洛说到这里,泪水涟涟,三姊妹抱头恸哭,因为她们又想起了大姊的命运。
甄氏长女甄姜,嫁与青州大族为妻,但在去岁数十万黄巾乱青州之时,被攻破坞堡的黄巾乱贼淫辱而死,其状极惨。此事深深刺激了甄氏,令他们更明白乱世需抱大腿的至理。而对于五姊妹的母亲张氏而言,想法则最简单,只要女儿平安,无论嫁往何处。而说到太平,方今天下,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边边角角的地方,比如荆州、益州、汉中、辽东……历史证明,真正太平一世的,只有辽东。
张氏或许不知天下大势,更不知历史走向,但她以一个母亲的直觉,把女儿送往真正平安之所。
甄氏诸妹在亦喜亦悲,而正堂中的商议,已进入正题。
甄氏兄弟同意将渡口码头暂时封闭,专让马悍驻军,并严格保密。同时,提供马悍等三百骑在此其间的一应用度,事成之后,另有答酬。而马悍则保证若胡兵攻毋极,必为臂助;同时,马悍助袁氏攻九门之胡,不得牵扯甄氏,也就是说,这是他个人行为,不能连累甄氏。
除了目前合作之外,双方还订立了远期合作。马悍提出将在辽东建立一个商号,收集各部落物资,由甄氏统一收购,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对甄氏而言,再不用深入诸胡部落,整天提防胡人见财起意,随时翻脸,人贷两空。还有辽地除之不绝的马贼强盗,更是商旅的大患。而对马悍而言,这就相当于打开一条商路,以他在胡人当中的威名,只要一张口,没有哪个部族敢不屁颠颠地跑来敬奉,收集这些货物,绝对是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