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把鹿砦、拒马、木蒺藜、铁蒺藜、木桩等各种障碍物抬下来布在军阵前面,战车也作为障碍物挡在外围,二百骑兵牵着马分布在阵形两侧,一片肃杀。
白狼军布了一个圆形阵,外围是拒马、鹿砦、木蒺藜和几排名为“参连织女”的铁蒺藜、后面一排排的两头尖锐的木桩牢牢的钉在地上,围成一片防护栏。防护栏每隔百步设有门,栏后是经过改装附有挡板能防箭的战车,挡板相连宛如城垛。车后是射程最远的弩兵部队。弩兵后面有一排刀盾兵,一排长矛兵做掩护,最后面则是一队斧槌兵。各排各列之间均有走道以备出击和后退,一直绵延到土丘下。土丘下又有一排防护桩,后面是弓箭手和佩有小盾、环首刀的步兵。
阵中立有两丈多高的飞楼,飞楼上有旗手、号手和瞭望手。
乐进在土丘顶居中而坐,十余名甲士和鼓手簇拥两旁,身后的军司马大旄及白狼猎头旗,在斜阳下如浪展卷,发出“啵啵”之声。
仅仅只有七百兵。但在乐进的布置下,却层次分明,法度森然,那气势,俨然万军大阵的模样。无怪乎连占据绝对兵力优势的公孙续,都被震住。
渔翁不是那么好做的。战争不是唱戏,摇一摇羽扇或摸出个锦囊,强敌就灰飞烟灭。每一个策略的达成,都需要付出行动与努力。甚至流血牺牲的代价。在乐进的计划中,要想让鹬蚌相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精确控制南北之敌抵达白狼的时间。
从行程上看。北面之敌因需渡过白狼水,抵达白狼的时间会比较晚。而南面之敌早已渡过玄水,八十里坦途,通畅无阻。若不加以阻拦,将会早早抵达白狼。如此,整个计划就完全流产。
据此。乐进提出“南阻北放”的方针:北面之敌放进来,南面之敌则以一部兵力阻击,拖延时间,直到天黑。
这是白狼营步兵的首战,对手,是四倍于已的幽州军。
尽管是新兵首战,而且是以寡敌众,但乐进却夷然无惧,甚至信心满满——七百兵马或许不能击败对方三千人马,但挡住却不在话下。
乐进的信心不仅是因为有二百狼牙飞骑的协助,更来自于麾下步兵中的两支特殊部队:斧槌兵与强弩兵。
斧槌兵,持十五斤重长斧或铁皮包木重槌,披重铠,为防御力与破坏力至强的重步兵。
强弩兵,执新型蹶张弩,超远距杀敌,为骑兵克星。
听上去,这与袁绍的大戟士及先登死士差不多,而白狼斧槌兵却更胜一筹,他的特殊,就特殊在其铠甲上。
三国时期,将士的防护多数都很简单,一般士兵都不可能装备头盔,只以青、褐布巾包头,故称“苍头”。铠甲,除非是有稳固地盘、兼钱粮充足的军阀,或许会给部分精锐装备两档铠。那些四处流亡的军阀,比如曹操、刘备;以及地域贫脊、钱粮短缺的军阀,如马腾、韩遂之流,那是不要想了。
这时期,能有一支常规装备札甲、持重兵器的部队,就很了不得了,像袁绍的大戟士、高顺的陷阵营,俱是如此。即便是后来的虎豹骑,装备也不过如是。而札甲也不过以皮革为里、外缀铁片的鳞甲,远远不及唐宋之明光铠、步人甲之精良。所以当时的重步兵,要想达到刀斫不入,箭矢难透,只有一个法子,即披双层札甲。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想想你穿上两件棉衣……这样的重步兵,肢体行动是受限的,只能做最简单的劈刺动作。
而白狼斧槌兵的铠甲却非常奇怪——至少在乐进看来是这样。他们穿着用皮革缝成一个个长方形口袋的软皮甲,每一个口袋里,都插着一片至少七炼的铁板,厚度为一指,长一掌,宽半掌,横四竖四,整整十六块。
十六块这等规格的七炼铁板,足以打造八把环首刀,装备八个士兵了!而现在却只是在一个士兵身上的铠甲而已,还不算兵器及两臂的锁子臂——这得多有钱才这样任性啊!
嗯,貌似马悍前后两次冀州与徐州之行,还真是赚得盆满钵满。白狼城,真不缺钱。
投入如此之大,效果自然是杠杠的。乐进亲自测试过,箭是没用的,弩矢效果也不明显,他亲自持矛助跑猛刺,虽然能将重甲后的士兵撞伤难起。但自己手里的矛尖折了,也没能刺穿铁板。对会这样的重甲兵,只有同样的斧槌兵或枪骑兵才能击破之。
不用说,这种独特的插板式铠甲,是马悍受后世防弹衣启发而推行的。这种铠甲好处是工艺简单,防御力强,尽管也有影响躯体活动的缺点,但对重甲兵而言,战场之上,完全不需多余动作。只要简简单单的劈刺即可。
新式铠甲只有正面有铁板防御,里衬软甲,外罩硬甲,全甲重四十斤。加铁盔、两只锁子臂、主武器十五斤斧槌、副武器一把短斧,全套行头,整整八十斤——若是按汉斤算,足足一百五十余斤。
这样的重量,非体格强壮的健士,难以负荷。
马悍之所以只制做正面甲。除了节省成本之外,最重要的是,强制性逼着重甲兵永远要保持正面对敌。
正面对敌,无论敌人攻击多猛。凭着超强的防御,你还有生还的希望;而若是背对敌人(逃跑),哪怕只是一支流矢,都可以要你的命。
无须强调战场纪律。无须动员士兵士气,只要穿上这套铠甲,至死都会面对敌人。
这。就是白狼斧槌兵。
白狼强弩兵又如何?
马悍这两年东奔西跑,为白狼城引入大量人口,以各种手段弄来大量钱粮,为白狼城的发展壮大,可谓呕心沥血。而守卫白狼城的文臣武将都没有辜负他,田豫等一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