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的壮汉,背负一具皮革刀囊。其上插着三把刀,加上他手上所持的一把,共有四把刀——这家伙是当刺客还是卖刀的?
马悍赶到时。正见两个狼骑扈从率先发动,一刀一戟劈刺向那背四把刀的刺客。
刺客浓眉一轩,双手握刀柄,左右挥格,当当两声,狼骑扈从的刀戟竟被生生削断。两名狼骑扈从大惊,急急后撤,而刺客也未追击。其余狼骑扈从本想进攻,但见到这情形,也硬生生顿住。
马悍轻咦一声,自从到武库视察兵器之后,他对手下的装备格外重视起来,这些扈从的兵器都是他亲自检验后配发的,每个人手里的环首刀与短戟至少达到十八炼,高于大汉郡国兵的装备水平,与京师兵装备持平。
这样的兵器,竟然被一击而折?嗯,十八炼也算不上很好,不是不可以击断,但问题是对方手里的环首刀在砍断刀戟之后,竟夷然无损,这才是令人吃惊的。
这时又有一持短斧狼骑,向其中一个刺客进击,手中斧刃与对方的环首刀连续磕碰,待双方各退数步后检视手里兵刃,环首刀无恙,而斧刃却如锯齿。
这几个刺客所持的兵器,竟如此犀利!
主公在旁,却屡攻不下,狼骑扈从们都觉颜面大失,有人大喊:“上钩镶!”
几个狼骑扈从飞快从马鞍旁取下一面样式奇特的盾牌。这种盾大致上与普通步兵盾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在核心部分是一小圈铁皮,中间突出一根用来推杀的刺,上下各有一根延伸出用来勾阻对方兵器的铁钩。
这是汉代独具特色兵器,名为钩镶。步兵使用钩镶与环首刀组合搭配,可以很好克制长戟等长杆兵器。不过,当后世战场上“戟”这种兵器被淘汰后,作为针对性的克制武器钩镶,同样也退出了战场。但在此时,钩镶这种兵器,还是很有用武之地的。
狼骑扈从们用钩镶倒不是为了钩对方的刀,事实上也钩不住,主要看到对方兵器犀利,便想以这种带铁质的盾来格挡。结果几个持钩镶的狼骑刚挨近刺客,三人三刀齐出,钩镶上的钩刺全被削断,那背四把刀的壮汉更是一刀就将钩镶连钩带盾劈成两半,差点砍伤那个狼骑持钩镶的手臂……
这一下,狼骑扈从们再没脾气了,纷纷叫嚷:“顾不得了,放箭!放箭!”
狼骑扈从们本想抓活的,这才近身围捕,没想到刺客的宝刀实在太厉害,没法子,只好放箭,希望不至于全射死,留一个活口就行。
三个刺客瞬时脸色惨然,那背四把刀的壮汉更是长刀垂地,仰天长叹:“没想到我蒲元只为寻天下纯水而至辽东,竟被当做刺客冤死,横尸异乡,悲哉!”
蒲元?!
马悍浑身一激灵,脱口大喝:“住手!”
第二百零二章【炼器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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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悍将弓归鞬,缓步走近,一众扈从亦步亦趋,而包围三个“刺客”的一圈狼骑弓手亦垂下弓矢。
马悍先问众狼骑:“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有人出列躬身道:“禀主公,属下发现这几人身怀利刃,沿溪流而下,方向正是主公所在处,故而引众拦截缉拿之。”
马悍尚未说话,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虎气生生的后生已愤然道:“这千山又非私有之地,你们来得,我们来不得?”
有狼骑扈从喝道:“此地人迹罕至,尔等看似非游山玩水之人,现身于此本就不妥,更何况身怀利刃,喝止之下惊慌逃窜,如此行径,岂不可疑?”
这时那背负四把刀,自称蒲元的壮汉将刀归鞘囊,上前一步,向马悍深深一躬:“这位贵人,在下姓蒲名元,一介蜀中小民,以铸器为业,这两人是小民之学徒,所怀刀具俱为小民所铸之器,因冲撞贵人,故而惊避,非有他意,还请恕罪。”
姓名没错,籍贯也对,最重要的是职业相同。马悍惊喜交集,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我刚念叨你,你就出现在眼前?
这时马钧忍不住道:“蜀中距辽东怕不有几千里,尔等来此做甚?”
蒲元恭恭敬敬道:“小民制刀剑时,感觉淬火之水质不同,对刀剑的影响也不同,为求精炼,立志踏遍天下,尝识百川。小民一路南下北上,历经五载。闻辽东之白山(即长白山)有天池,其水冰寒,至阴至纯,故登天池辨水。前日方从天池顶下山,途径此地……小徒背有一瓮天池水,可予贵人一验便知……”
马悍终于大笑出声,手指蒲元:“没错,就是你!”
一听主公之言不善,一众狼骑扈从齐刷刷举弓,蒲元师徒三人大惊失色。下意识拔刀护身。虽然面对箭丛,别说六把刀,就算六十把刀都无能为力,但总胜过束手就擒的好。
马悍却连连压手,笑骂道:“紧张什么,都把兵器收了,莫对蒲师无礼。”随即向蒲元举手为礼,“吾名马悍,新任辽东太守。扈从卫主心切,失礼之处,还请蒲师勿怪。”
蒲元师徒一时失惊,俱手足无措。辽东易主之事。纵然是他们这些外乡人也有所耳闻,但身为脚底泥尘一样的存在,他们也没去多想。万万没料到,今日却在这崇山峻岭中得见。而对方竟是如此年轻,与心目中的二千石高官相去甚远。更令他们吃惊的是,这位年轻太守竟然向他们行礼。并称蒲元为“师”,这是对技艺高超并有官身的伎、乐、匠的尊称啊。
蒲元师徒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完全反应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