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份秘件之人。当时他就与张敞分析,这多半是白狼城内部心怀叵测者所为,否则很难想像会如此了解白狼城与马悍的秘辛。不过等他成为马悍的下属之后。暗中观察,十余位白狼城的高级将官中,无一人似此阴暗人物,这一直是他心里的结。否则怎会一见此书,就毅然决定会见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物。
当这个人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虽然未得见其真面目。但阳仪凭直觉排除了此人是辽东(原白狼城)诸将官之一,此人会是谁呢?
斗蓬人呵呵一笑:“阳别驾一定在想在下是谁,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阳别驾或可高升一步,成为阳太守。”
此言一出,登时令阳仪震惊得将脑中杂念抛到九霄云外,霍地手指斗蓬人:“你……这话何意?”
斗蓬人从容找了个席位跪坐下来,道:“若某所料不差,眼下马悍恐陷于柳城乌丸人之手,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若子修兄此时出面举臂一呼,想必以阳氏在辽东之威望,必应者如云。马悍初得辽东,根基不稳,逐其出辽,自领辽东,正期时也,请子修兄切莫自误。”
阳仪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冷盯住斗蓬人:“莫非足下认为阳氏族兵及某所控制的部分辽东军能与白狼军抗衡么?”
斗蓬人坦然道:“不能。故此在下为子修兄准备了一份大礼——三千鲜卑精骑。只要子修兄对扶黎营施加影响,令营兵不能及时出警,同时打开无虑城大门,三千鲜卑精骑必将顺医无虑山南下,五日之内,必出现于襄平城下,为子修兄张目,如此大事可成!”
“鲜卑人!”阳仪目光收缩,良久,方长吁一口气,“好算计,看来足下为了此刻,必筹谋多时了——足下是与马太守有怨,还是与白狼城有仇?”
斗蓬人沙哑着嗓音道:“这重要么?在下之提议,无论从哪方面看,对子修兄都是只有好处,绝无坏处。子修兄,勿忘尊父之志啊!”
阳仪本已有些心动,但当听到斗蓬人说到“尊父”之句时,猝然而醒,目光渐渐清明,正襟危坐,神色肃然:“先父为国事而殁于胡奴之手,勇烈壮毅,仪与胡奴此仇不共戴天。今马君赴柳城,若身陷胡奴之手,仪当奋身而救,岂会趁人之危,行此亲痛仇快之事?足下之议,再也休提。”
斗蓬人没想到本是激励的话,最终却坏了事,眼见阳仪心意已决,不禁长叹而起:“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子修兄他日必悔不当初。”
斗蓬人消失良久,阳仪依旧安坐不动,形如木雕,直至夜深……
两个斗蓬人再次从阳氏宅邸后院的小门闪出,左右窥探无人,迅速没入黑暗中,幽暗的巷子恢复平静。
而十余个甲士从暗处出现,打破了这平静,为首者竟是乌追。
乌追望望阳府,再看看斗蓬人身影消失之处,冷冷一笑:“真当白狼军无人乎,竟敢一再于襄平城出没,今日看你往哪里逃!”手一挥,率众甲士朝斗蓬人身影消失处追去。
过得一会,前方脚步杂踏,火光闪耀,巡逻军卒押着一个斗蓬人过来,远远向乌追禀报道:“禀报乌骑将,只拿获一人,另一人不见。”
乌追急问:“所拿之人是不是带铜面具?”
“正是。”
“好极,拿获正主就行,随从跑就算了。”乌追率众甲士迎上前,果然看到一个身穿斗蓬垂头丧气之人被巡逻军卒锁拿。
乌追兴奋地搓搓手:“将他的头抬起来。”
两个甲士抢上前将斗蓬扯下,露出一个带着铜面具的人。
“你这混蛋搅风搅雨也是够了!今日好教你落到我乌追的手里……”乌追伸出手,狠狠扯下面具——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丢到人堆里怕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如果是驿馆的驿吏看到,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当日辽东侯大聚四方宾客时,某位神秘来客的随从。只可惜,乌追一行无人识得,只当自己逮到了大鱼,兴致昂扬押解此人而去。
黑暗中,一双冷冷的狼瞳注视着乌追一行远去……
第二百零七章【龙城大会:围猎】
(拜谢大盟,这支持力度,真是没说的!感谢赵无恤2014、ufgw、光辉的宪章、s0514024、gaoyonggao诸书友大力支持,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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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清晨,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燥热,居于柳城之内,更充斥着牛马羊驼的腥臊与时浓时淡的牲畜粪便臭味。马悍只住了一夜,就觉极不爽,真难为这些个乌丸贵人是怎么受得了的。或许真像古人说的“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
在几个乌丸侍从的引领下,马悍率扈从出得城池,随着涌动的人潮来到一处高坡下。但见巅峰之上,新任大单于楼班,在一众甲骑的护卫下,脱帽裹头,一袭白袍,腰环玉带,对着东方,慢慢屈身,四肢着地,望初生的朝阳而拜。
敬拜日月,是漠北异族的共同习俗,源出匈奴人,乌丸、鲜卑继之。汉书载“而单于朝出营,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大单于要代表族人每天早晨敬拜太阳,夜晚敬拜月亮。楼班此举,相当于向所有乌丸诸部宣告,他将承担起大单于的责任与义务,当然,还有权力。
山脚下已遍布成千上万的乌丸人,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却寂然无声,同样向东而拜。动作虽杂乱不齐,但那种纯粹的虔诚,令人起敬。
远处驰来十余骑,为首正是素利与其弟成律归,
素利哈哈大笑:“今日将举行庆祝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