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骑战士羞辱殴打。杨继等人被打得满头是血,目光却清明冷冽,咬牙蓄怒。
“马悍定然是趁入林小解时逃走了。而那个半途说摔伤足的白狼军士则悄然尾随于后,借机顶替。所以人数看着一个未少,但正主已遁……好生狡猾的马悍!”骨进把事情前后串联起来,倒是全想明白了,但这会放马后炮又有什么用?
“既然正主已逃,我等便将此事向左谷蠡王如实禀报吧,且看还有什么弥补的法子。”王寄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这样的原始丛林,一人逃遁,万人难搜。就算动员全柳城几万人丁齐出都没辙。
王寄与骨进以己度人,打死都想不到,马悍竟能轻易打破这个对常人而言难如登天的壁障,不退反进,不逃反杀,一举将盘踞漠北、辽西多年的诸胡首脑一锅端。
王寄正要派人向蹋顿禀报,忽然有扈从跑来禀报:“大都尉、大当户,鲜卑大且渠之子泄归泥来了。”
王寄与骨进讶然互望一眼,这个泄归泥不是正与左谷蠡王隐于山谷里等候消息么?他们还没想好如何回禀。怎地就来了?
王寄苦笑:“定是左谷蠡王放心不下,让泄归泥前来探查……”这王寄不愧为蹋顿的心腹,对主子的心思倒猜得挺准,蹋顿的确放心不下。甚至还打算亲自出马。只不过,马悍不劳他费心,自个送上门来了。结果左谷蠡王出马未成先落马,最后更是落荒而逃。
泄归泥大步流星走来。五、六十个参与围杀行动的鲜卑锐士也一齐围上前来,纷纷向泄归泥参拜。
王寄所率一百四十个三族精锐中,鲜卑人占三分之一。分别为扶罗韩、泄归泥、苴罗侯的手下。泄归泥能够直接指挥的就超过半数,即便是苴罗侯的手下,与犍提部关系也极为亲近,对这位少主也是颇为恭敬的。
此刻的泄归泥,与马悍对阵时相比,好似变了一个人,气宇轩昂,英气勃勃,顾盼生威,自有一番大部族的少主威严——这才是泄归泥的本来面貌。
泄归泥沉着脸,按刀大喝:“所有大鲜卑勇士,都听我指挥。”
鲜卑锐士们都只道是任务完成,各自归队,当下纷纷站到泄归泥身后。
王寄匆匆赶来,见状不悦道:“犍提少主,联合伏击是我等九人所定,要解散,也得等九人聚齐后同意……或者至少也得要左谷蠡王同意才好,你这样……”
泄归泥冷然打断道:“大都尉之意,左谷蠡王一句顶我们八人一百句喽?”
王寄走近泄归泥跟前,闻言皱眉道:“犍提少主,你这口气有些冲啊。”
泄归泥的下巴朝不远处被捆押在一起的狼骑扈从们扬了扬:“我们将三族一百多精锐交给你,结果费了老半天劲,就抓了几个小喽罗,大都尉还想要我称赞么?”
王寄脸上肌肉抽了抽,没有说话。而跟在后面的骨进脸色则颇难看,毕竟弄成眼下这进退不得的局面,责任大半在他。
王寄无奈一叹:“唉!马悍此人太过机敏,这次让他逃了,真不知后面要如何收场。不知左谷蠡王可有指示?”
泄归泥向王寄侧后方呶呶嘴:“喏,左谷蠡王早就来了,那不是么。”
王寄失惊回首——
就在这一瞬间,泄归泥眼神一硬,猝然拔刀,自上而下凶狠挥劈。刀光匹炼,寒气扑面,竟将王寄从左膀至右肋切开一道长尺许深可见骨的大口子,差点没把这家伙开了膛。
王寄惨吼一声,血如泉喷,身体向后仰倒,跌入扈从怀中,眨眼间就变成一个血人。
“为……什……么?”王寄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拚尽最后一口气,嘶声怒喝。
泄归泥回答他的,却是举起血刀一挥:“大鲜卑健儿,杀光乌丸人!”当先向骨进扑去。
鲜卑锐士大半都是泄归泥及其父的属下,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主人长刀所指,就是他们冲锋的方向,自然呼应景从,纷纷拔刃向前不久才并肩作战的乌丸人杀去。其余苴罗侯手下也被裹胁着涌向乌丸人,本能挥刃战斗。刹那间,双方混战成一团,鲜血四下喷洒,残肢满天乱飞。
从人数上说,乌丸人还有七、八十人,兵力占优,但除了王寄与骨进的手下三、四十人拚死护主之外,其余乌丸人不知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哪肯拚命?结果连连败退,有的干脆往丛林里一钻,逃掉了。如此一来,鲜卑人反倒占了上风。
乱战场上,只有两伙人避在一旁,没有遭到波及,愣愣地看着发疯的鲜卑人与乌丸人,一伙人不知所措,一伙人开怀大笑。
不知所措的是匈奴人;开怀大笑的,自然就是白狼悍骑了。
泄归泥舞刀,骨进挥斧,刀斧交击十余下,火星四溅,铁屑乱飞,刀成锯齿,斧变月牙。
骨进杀得兴起,突然反手抽出腰间备用三尺铜殳,重重一击,将泄归泥满是缺口的斫刀敲成三截,再反手一挥,将泄归泥打得吐血摔滚出去。
“羊羔崽子,跟我打,你还嫩点!”骨进抬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迹,面目狰狞地逼近泄归泥。
两个乱战中的泄归泥扈从,见状急忙撇下对手,奋力冲过来护主。却见骨进斧殳倏合倏分,两个救主心切的鲜卑锐士浑身喷血,打着滚摔跌出去。
就在骨进举斧欲劈泄归泥时,一声令人耳膜发震的锐声响起,一支强劲的箭矢射入骨进与泄归泥之间的泥地上,入土没羽,劲道之强,令骨进骇然止步,悚然抬头。
前方五十步外,一个令他咬牙切齿的人——马悍,正轻拂血弓,如猛虎猎食盯住他。而在他的身边,围着一群不知何时脱困的十余白狼悍骑,站得最近的,就是那个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