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咧了咧嘴:“我赌的是脑袋,不是军资,你可以砍去我的脑袋,但军资一个子儿也别想要。”
徐晃浓眉皱起:“周司马,我好言相劝。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跟这泼贼废什么话,宰了便是。不过,在下手之前,先让老子踩回来。”宋果在扈从的扶持下。一瘸一拐地蹩过来,满面恨意。被周仓当着上千手下的面踩脸,丢人到家了,不踩回来日子没法过了。
白狼军那边起了一阵骚动。但主将被制,除了愤声怒骂,谁也不敢妄动。
眼见宋果抬起大脚就要踩上来,周仓目眦欲裂,徐晃陷入两难。与对手交战两合,徐晃很是佩服周仓之勇力,至少在西凉军与白波军里,他没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对手。他宁愿一斧劈杀周仓,也不欲让其受踩脸之辱。可是现在动手已来不及了,上司要踩脸,你一斧砍了,这不是打上司脸么?更令徐晃为难的是,他还不得不将大斧压在周仓身上,因为只要他一收手,周仓随时有可能一蹦而起,将宋中郎打趴,再一次踩脸。
当真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收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纠结之极。
咻——
一声撕裂耳膜的锐声响起,一道乌光贴着宋果的靴底飞过,噗地没入焦土里,激起袅袅尘烟。
宋果瞬间定格,就摆着一副抬脚欲踩的造形定格,连扶持他的两个扈从同样定住。之所以被吓成这样,是因为他们竟然找不到射来的乌光是什么。
宋果死死盯住数尺之外,那冒着细细尘烟的小洞,隐隐约约,可看到有白色的羽翼……不会错,是一支箭!宋果的身体开始抖动,他自己也擅射,能开三石弓,能左右驰射,也见识过许多西凉军中的驰射牛人,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箭射得没土不见的。
这大营里的土地,被无数人足马蹄车轮反复踩踏辗压过,又经烈火焚烧,坚硬如陶,就算奋力以剑戳刺,都未必能入土半尺,居然有人能用箭(羽毛显示是箭而非矢,矢为木羽)没土而入,这弓力何等恐怖……
宋果的身体越抖越厉害,象风中一片叶子——他看到了,自家靴底已经不见,整个被削掉了,露出光溜溜的脚板……
咻——又是一声厉啸。
宋果条件反射推开扈从,纵身扑倒在地。却不料这一箭并不冲他,而是冲着徐晃……的长斧。
喀嚓!半掌阔的铲形箭镞,犹如小号的利斧,将徐晃的包铜长斧柄一击而折。那股强劲的冲击力,震得徐晃左掌虎口欲裂,整条左臂过电似地发麻。
战马发出希聿聿地惊叫,徐晃勒缰连退数步,骇然瞠目,难以置信,天下间竟有如斯强横的箭术!
不知何时,三军对峙的斗场上,出现数百骑兵,当先一骑,白马血弓,鹰棱盔下,目如寒星。被冷冷一扫,即便强如徐晃,也有一种浑身似针扎之感。
周仓一跃而起,单膝跪下:“叩见主公!”
身后,三百白狼步军,从军侯到普通一卒,不约而同齐齐屈膝,声遏朔风,直冲九霄:“叩见主公!”
第二百三十三章【第五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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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悍率骑兵一出现,立刻将斗场上的局面翻转过来,且不说骑兵所具有的步兵远远不及的威慑力,光是看这支骑兵无论骑士还是战马,个个都似从血泉里捞出来一般,就令人发怵。
想想昨夜那狼头大纛下的呐喊、火光中的铁流,西凉军的崩溃,再看看那一个个骑士疲惫的身影与依然雪亮如刃的眼神,白波军也好,羌胡兵也罢,无不心生寒意、惧意、尿意……
马悍催马而前,向周仓挥挥手。周仓拾起长刀,捡起破裂的铁兜鍪,满面愧色退回步军阵中。
宋果也狼狈爬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而那李乐呢,昨夜可是从头到尾观看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击溃战,对那赤瞳狼旗印象深刻。此时一见那面令西凉人望风而溃的狼头大纛,以及旗下数百血腥弥漫、杀气腾腾的甲骑,半个屁都不敢放。
“徐公明是吧?方才急于救麾下,折了都尉良兵,尚请见谅。”马悍也不等徐晃回答,向后招招手,不一会,一骑士纵骑而来,将一柄包铜长斧献上。
这柄战斧的长度与徐晃那把差不多,整个斧面阔如蒲扇,发出青黝黝的暗光,唯有那一弯斧刃。犹如朔月,白亮夺目。
马悍提斧顾盼,目光停在李乐所遗那把断刀上,抬手一指,便有骑士飞骑而出。待接近断刀时,一个镫里藏身,身体倾斜,头肩几乎擦地,手臂一动,便将断刀抓在手里。
羌胡兵与白波军俱发出惊呼。徐晃、宋果、李乐等将亦为之变色——这辽东军随便一个人,竟也有如此惊人骑术!
实际上这一手放在后世唬唬没骑过马的人可以,算不上什么高难度骑术,但在绳镫时代,几乎没人能做到,自然吓人。
下一刻,马悍挥斧,白狼骑士挥刀。刀斧相击,铮然脆响声中。原本就断了一截的断刀更是被齐根削断。李乐这把刀再不济也有二、三十炼,竟然被一再摧残。李乐远远看见,脸上肌肉抽了抽,盯向马悍的背影。目光不善。
“好斧!”徐晃目闪异彩,身为战将,看到称手而锋锐的兵刃,难免心动。
“宝刃赠壮士。它是你的了。”马悍一扬手,三十来斤的大斧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