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擅长的方式,隐于幕后、拨动天下,浑身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快意——这感觉,太爽了!
贾诩一旦决定投靠马悍,便一步到位,绝不拖泥带水,非但口称主公,更完全将自己摆放在谋主的位置上。积极出谋划策。这一点,也是马悍很欣赏的地方。
马悍与贾诩用过早餐之后,在室内放上两盆火,温上一壶酒。一同就目前的局势展开讨论。
昨夜二人讨论的是天下大势,以及本势力的未来走向。而今日讨论的议题,则是目前局势,先定下一个近期目标:收拾白波军与西凉军。不把这两个毒瘤割掉。所有的计划都无法开展。当然,对二者的手段,又有所区别。一手打,一手拉;原则上是打白波军,拉西凉军。具体怎么打、怎么拉,就看贾诩这位深谙西凉军一切内幕、并有着相当人望的军政全才的手段了。
时近午时,卫士来报,槛舸已修葺完毕,可以启程了。
于是马悍谢过里魁与村人招待,并留下二十石谷粟以谢。在这斗米数万钱的艰难时期,这二十石谷粟,可为全村续命,村人感激涕零,阖村跪泣叩谢,扶之不起。
贾诩在一旁捻须而笑,入主朝堂,这三辅之地绝对是重中之重,随时随地不忘收笼人心,这位年轻的主公,不止是勇武绝伦而已啊。或许自己这一次,不用再换主了……
槛舸的帆重新挂上,桅杆外部受损,但加固之后,再使用几个月还是没问题的。千石船只,当然不可能将所有人马全装载上。基本原则是人乘船,马行岸,四百多匹马,最少分出一队狼骑牵引看护。
不过,船只所行方向却不是东归,而是西去。西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前往霸陵,将贾诩的族人一并接来,共赴东都。
贾诩此次西行,原本的计划就是赴霸陵将族人接出,然后前往华阴。前番同郡的宁辑将军段煨曾向他表露过招揽之意。实在无处可去的话,恐怕也只有暂且栖身于此。当然,现在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只剩最后一个:赴霸陵,接族人。
从风陵渡到霸陵,陆路大约二百余里,水路反而远一些,超过三百里,而且从华阴至郑县(今陕西华县)这百余里水路,正是天下闻名的黄河九曲十八弯,滩险流急,最是凶险。
故此,贾诩提出将船泊于华阴,留下部分守船人员,其余人等,弃舟就步,自陆路奔霸陵。而他则拜托驻守于华阴的宁辑将军段煨,代为看护船只,直至返回。
贾诩的提议稳妥而周全,马悍自无不允,同时也接受贾诩的建议,一同前往华阴,拜访段煨。
从贾诩的介绍中,马悍大致了解到他的这位乡党年纪与之相近,为董卓的老部下,西凉军宿将。这段煨自董卓时代起,就一直驻守华阴,其主政华阴五六载,勤修农事,不兴兵戈,极少掳掠,所辖之地,百姓得以安乐,算得上是西凉将领系中的一个难得的人物。
当然,时间到了兴平年间,中原大旱,李、郭屡次兵乱,把三辅之地折腾得不成样子,华阴的安乐局面,也是一去不复返了。所以,段煨对李、郭等人,也是极有怨忿的。
其实西凉军阀之间,互相攻伐是常有的事,上个月天子车驾途经华阴之时,杨定就曾联合董承杨奉等人,与段煨大打出手,如果不是李傕、郭汜大军突然出现,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段文安勇而有信,其部将士多为诩任讨虏校尉时的旧部,其所驻之地更是接连东西二都的枢纽要道……”
贾诩只说了半句话便住口不言,马悍会心点头,这段煨,用得好的话,绝对可以给李、郭背后来上致命一刀。
申时初刻,马悍与贾诩、徐晃及一队狼骑,来到华阴东郊,太华山下的军营前,拜访段煨。
段煨通常在军营与县城两头跑,军政大权都不放手,不过这两天却呆在军营里,哪里都不敢去。原因很简单,都是匈奴人闹的。
从昨夜到今晨,他已接到六起匈奴人寇抄本县乡亭,甚至屠村的报告。他当即派出一营七百步骑,驱逐匈奴人。双方共有三次小规模接战,互有死伤,匈奴见讨不到便宜,便越过郑县,往长安方向而去。为防匈奴人去而复返,段煨顶盔披甲,老老实实呆在军营里。
申牌时分,段煨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通报之后,一个背插小旗的哨探什长入帐禀报:“禀将军,发现一支骑兵……”
“匈奴人又杀回来啦?!”段煨腾地站起,神情既惊且怒。
“呃,不是匈奴人,是文和先生。”
“文和?”这信息转换也太突兀,段煨眨眨眼,好一会才想起是谁。转怒为喜,开怀大笑,“他那么快就来了,哈哈哈!好,备马,本将要亲自出迎。”
段煨开心的笑脸,在见到贾诩那一刻就笑不出来了——贾诩身后的确有一支看上去颇为精锐的骑兵,但他所处的位置,却在一员骑将身侧靠后,一看就是从属的身份。最最重要的是,他从未见过这员骑将。
段煨当然不可能认识西凉军所有的将领,但以贾诩的声望身份,却只能靠边站的,至少也得是将军级别,他有哪个将军不认得?
“我是大汉右将军、光禄卿、襄平侯、辽东太守,马悍马惊龙!”马悍催马上前,自报家门,拱手笑道,“宁辑将军,久仰大名。前番天子遭李、郭二逆煎迫,多亏将军施以援手,天子铭记于心,曾言他日必有恩赐。”
马悍这一连串名头,对段煨而言,算不上什么,但他所表现出的,与天子似是十分熟络的语气,却令段煨不敢造次,连忙回礼,眼睛直瞪贾诩,满是疑问。
贾诩从容向马悍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