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伯珪引火**了啊!”同样在观望这一团冲天大火的袁绍,神情不见喜悦,反而有点惆然若失,从初平年间入主冀州开始,最大、最强、最难缠的对手就是这个人。如今,强敌终灭,为何却有空落落之感?
身旁的谋士武将如沮授、田丰、郭图、辛评、牵招、淳于琼、颜良、文丑、高览、张郃、郭援、蒋奇等,齐齐躬身道:“恭贺主公,终斩大敌。”
这时有扈从大叫:“城门开了,有人出来。”
郭图笑道:“定是举旗投降……”
话音未落,一杆“田”字大旗之下,一将持矛纵骑跃出,身后数十从骑,矛戟齐举,呐喊着向袁军中军阵冲来。
“来者何人?”袁绍大讶,主公身死,余部皆散,竟然还有人以身殉主?他打那么多仗,所灭势力不知凡几,还真没见过这样的。
“是伪青州刺史田楷。”郭图失算,大失颜面,心下甚恨,“如此冥顽不灵之辈,正当杀之,留之无益。”
田楷数十骑兵,冲入上万大军中,犹如泥牛入海,几乎连水花都没溅起一点,转瞬消失。
沮授淡淡扫了郭图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可惜”便不再言。
几乎就在田楷死难之时,又有数十人举着“关”字大旗,涌出城门,冲向袁军。
“这……这又是何人?”袁绍倒是知道公孙瓒有个长史叫关靖,但他不敢相信,一个文官也敢这么做。
关字大旗之下,幽州长史关靖叹恨道:“前若不止将军自行,未必不济。吾闻君子陷人于危,必同其难,岂可以独生乎!”当即策马挥剑,赴袁军而死。
田楷、关靖,一文一武,先后赴死。
袁绍已被震撼了两回,但事情还没完,又有一支骑军从城门涌出。与前两拨相比,这支骑兵不但人马多而且明显专业得多,俱是一身轻甲,鞍侧挂弓,人人持矛,最显眼的是,他们所骑的战马,俱是一色纯白。
“是白马义从!”
袁军阵营发出此起彼落的惊呼。
袁绍与他的谋臣武将们,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赵云,眼中掠过一抹痛苦之色,这些即将赴死的白马义从,必定有他当年的袍泽。
数百骑兵一字排开,箭上弦,矛在手,随着为首骑将一声高呼,百人齐声相和: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白马义从们高呼着盟誓冲入敌阵,就象白色飞蛾投入熊熊火焰。
这一刻,赵云眼已模糊。
第三百零七章【浴血重生】
(感谢大盟!同谢洁曦、赵无恤2014、ufgw、光辉的宪章、燕南赵北、宇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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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噼啪!
沾水的皮鞭飞扬,血肉横飞。一排排木桩上,绑着几十条大汉,寒冬腊月,被剥得只剩单袴,头、脸、上身,遍布血痕,触目惊心。
在刑场不远处,一员大将据案大嚼,边胡吃海喝边戟指厉喝:“打,给我往死里打!”
但见此人豹头环眼,燕额虎颌,一脸虬须,根根如刺,模样与张飞颇有几分相似。他虽非张飞,却有着与张飞同样的勇猛。
文丑!
此时的文丑,早已不是当初与刘关张三兄弟大战时的军司马,而升为骑督了。易京之战中,文丑前有击退公孙瓒,后有歼灭白马义从之功,战后论功行赏,升为偏将军,正式成为袁军中独当一面的大将。
按理说,大获全胜,升官发财,文丑此时应当痛饮欢庆才对,怎会在此鞭人撒气?说来也跟白马义从最后一击相关。
文丑在易京之战中的两个亮点,一是击退公孙瓒夜袭突围,二是歼灭最后三百余白马义从。前后两场恶战,对手都是白马义从,致使他的直系部属遭到重大损伤。原本心里就有恶气,偏偏战后文丑负责的事项中。就有甄别、遣返、挑选俘虏这一项。
文丑酒酣耳热,念及追随自己多年的老兵劲卒,此役折损颇多。着实心痛,越想越来气,当下令人将俘获的白马义从余部,一一提来,捆绑鞭打,以泄私愤。
白马义从鼎盛时曾有近二千之众,在界桥大战后。被先登死士干掉近一半。此后公孙瓒多次与袁绍互攻,败多胜少,白马义从也是越战越少。到易京之战时。仅存五百余骑。先后两次死战,最后被俘者不过百余。
文丑审过这批悍骑,知道这些人对公孙瓒忠心不渝,极端仇视袁军。想让他们投降几乎不可能。若是遣返。亦是潜在祸端。既然如此,不如狠狠折磨一番,出口恶气,弄死一个算一个。
可怜这些放到哪里都是精锐的骑兵,被文丑肆意折磨。一批人被鞭打得半死,又换下一批,俘虏们的怒吼漫骂与痛苦呻吟,成为文丑的佐酒之兴。
这已经是第三批了。当两个袁军士卒推搡着一个少年来到木桩前,刚解开少年身上的束缚。正准备将他绑上木桩。那少年突然一记头槌,将一卒顶个四脚朝天,一手得脱,奋力捶击另一卒面门,打得对方鼻血四溅。
当那袁军士卒捂面弯腰时,少年将其腰畔弓矢夺下,掌扣三箭,连珠射向文丑。
文丑虽已有了几分醉意,却也不是一个小卒能暗算得了的。箭方离弦,文丑甩掉酒壶,劈手揪过为他斟酒的侍童,挡在身前。
嗤嗤嗤,三箭皆中后背,透躯而入,侍童嘴角溢血,当场身亡。
文丑来不及抓弓搭箭,顺手抽出案旁的佩刀呼地掷出。
少年刚搭上第四箭,斫刀如轮飞至,啪地一声,弓矢断飞,少年啊地向后摔倒。
文丑接过扈从匆匆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