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回忽悠老曹,行径恶劣,令他在曹营势力中形象分大跌,他可不想凑脸过去挨打。于是,选了一个曹操最不忍苛责的人——二弟关羽代他会盟,以主簿简雍辅之。并率步卒二千以助,表足了诚意。
胡车儿则是代表宛城张绣而来。其实张绣并不打算赶这趟浑水,但刘表数次派使者前来敦促,开足了价码。给了不少甜头,希望他能派出至少一千兵马前去支持,间接表示荆州的意向。
张绣向雒阳请示后,得到的回复是“可应承。观动向”。张绣心领神会,于是派出胡车儿率步骑千余,参加淮南会战。
而时任从事中郎的韩嵩则是刘表的正式代表。不过,他是只身前来,没有任何军队或粮草。说白了,他是纯精神支持。不过对曹操是言,这个表态非常重要,甚至重过胡车儿的千军。
关羽、韩嵩、胡车儿,无论是历史上还是本时空,都是曹操很欣赏的人。关羽自不必说,胡车儿也给曹操添了不少乱子;韩嵩历史上就很敬服曹操,在刘表面前给老曹说了不少好话,并因此惹怒刘表,差点丢了性命。
对这三个代表不同势力的人,无论从人才还是从各自身后势力的角度,曹操自然都是百般笼络。
从九月开始,曹操在休整了近半年后,再次发攻淮南战役,这一次,目标是下蔡。
九月中,曹军一万五千人马,加关羽二千、胡车儿千余,合计近二万兵马,逼近淮水边的下蔡。
十月,大军云集于下蔡,只要攻破此城,则进可攻,退可守,不虞被袁军半渡而击。最有利的一点是,由此渡过淮水,登上彼岸,五十里外,便是寿春。
袁术此时已卧病在床,闻讯忧心如焚,一口气派出重臣刘勋、谋主阎象、从弟袁胤等一批心腹,率五千兵马渡江拒曹。
双方经过数轮交锋,各有折损。由于守军意志坚定,曹军围城两月,未能攻克。
随着天气转冷,胡车儿的宛城军与关羽的新野军都萌生了退意,连曹军的士气都低糜不振。
曹操几乎每日都要巡营,给将士打气鼓劲,回到帐中,不免长吁短叹,若非当下邳之役时,自家精锐折损太多,不得以大量募新兵,何至于此?
好在两淮的冬天不甚寒冷,对于多数为兖州兵的曹军而言,还可以忍受,拖上个把月问题不大,但总拖着也不是办法啊。
今日曹操聚将议事,就是要商讨出个良策,只是商议还没个结果,就等来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高元才授首,袁显奕附降,龙狼军入并、冀,马惊龙统河北。”
当许褚在曹操授意下用尺刀划去火漆,取出信件,并大声念出时,方才还是暖烘烘的军帐,温度骤降,一下冰冷到极点。
即便是在官渡之战中,也是谈笑自若的曹操,亦失去一向的淡定从容,失声道:“只用了半载,这、这怎么可能?”
曹洪也差点跳起来:“是谁发来的消息?”
许褚的声音低沉起来:“是留守谯城的荀别驾。”
荀彧紧急传送的消息,那自是不会错了。只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马悍竟只有了半载,就攻占了整个河北,还顺便吞掉了高干,据有并州之半。这与他们磨蹭了好几个月,还在下蔡吹冷风形成强烈对比。
马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直接将军队开过去,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也差不多要这个时间啊!袁氏兄弟与高干是纸糊的么?一碰就碎!
如果曹操还能看到这哥几个,非劈胸揪住他们痛斥喝问不可。
关羽一双卧蚕眉扬得高高,牙关紧咬,两腮显出一道道棱,拳头攥紧,仿佛与某个人较劲似地。
毛玠忍不住问道:“荀文若在信上有没有说马惊龙河北之战详细经过?”
许褚往下看了一眼,点头:“有。”
曹操伸手:“拿来我看。”
半晌,曹操长吁一口气,抬头望着诸将眼巴巴的表情,叹道:“马惊龙的确是帅才。麾下也是人才济济。井陉突袭,一般将领还真难以实施,这个赵子龙,很是了得。尤其是邺城之战,据文若所言,是使用了一种能抛石击城的新式攻城器。多半是那个讲话都口吃的马德衡所造,同样了不起啊!”
曹洪恨恨道:“这个马惊龙,无非出身扶风旁支而已,不过仗着国戚身份。笼络人心,收纳豪杰。”
夏侯渊捋着颌下长髯,若有所思:“以二千雄骑,三千快马。一日百里,穿山而击……好战法!”说到后面,以拳击掌,似有所悟。
夏侯渊话音刚落。曹操也似有所得,急忙大叫:“快取地图来!”
夏侯渊也急忙上前,二人头碰头看了一阵。同时伸手指向一处,互相对视一眼,会心大笑,同时扭头对韩嵩道:“欲破袁公路,尚需刘使君相助。”
……
当曹操得知马悍一统北方的消息时,一水之隔的彼岸,寿春城皇宫之内,曾经是南方最强大的诸侯袁术,正进入生命的倒计时。他横躺在榻上,额敷白布,双目黯淡,脸色腊黄,双颊瘦削,须发灰白,怎么看都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令人不敢想像他还不足五十岁。
妻子冯氏,正悉心照料,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声音:“父皇,儿臣求见,有紧要之事。”
冯氏轻声道:“是耀儿。”
袁术喉咙里咕噜一声,下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冯氏忙道:“快让他进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趋入殿堂,伏拜于地,向榻上的袁术及母亲冯氏施以大礼。这青年正是袁术长子袁耀,此时任职淮南丞。
袁术示意冯氏与长子将他扶起倚榻,这样说话方便。折腾了好一番,才有气无力道:“下蔡战况如何?”
袁耀小心翼翼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