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扬镳了。”
使命!曹操一下便注意到这关键字眼,手中酒爵一顿,缓缓道:“未知大将军有何令谕?”
曹操不说天子有何令谕,而是说大将军,话里明显有讥讽之意,暗指马悍独断擅权,不将天子放在眼里。
许攸却不接话,只是将随身包裹打开,取出一只金丝楠木匣。
这边厢,两大猛人如斗牛般互相瞪视,对话如下:
“足下便是南阳甘兴霸?”
“正是。”
“某家谯国许仲康,给足下一个建议。”
“甘某洗耳恭听。”
“某有一故友,力可拔鼎,当世无对,惜乎护主而殁,此君所使便是一对大铁戟。某认为,天下唯有他能背一对铁戟……唔,足下可明白?”
“明白了。”甘宁面无表情拍拍背负双戟,“若足下能徒手取下,甘某自此而后,不再背戟。”
许褚眯着眼,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狞笑道:“好!”只说了一个好字,手便伸出。
这时耳边传来许攸的声音:“这是天子所赐之印,孟德请接好。”
赐印?许褚一惊,手伸出一半便顿住,甘宁蓄势待发的一击也同样打住。
曹操并不接印,只远远看一眼,大笑:“廷尉!上卿之位,大将军也真看得起曹某啊。”
许攸双手一拱,笑道:“想必是当年阿瞒任洛阳北部尉时,不畏权贵,以五色棍击毙权阉蹇硕叔父蹇图之事迹太过响亮,连大将军都有所耳闻,故以此雄职相付。一跃而成九卿之一,假以时日,不难位至三公。阿瞒,可喜可贺啊。”
曹操年轻时,被举为孝廉,任洛阳北部尉。曹操一到职,就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时权阉蹇硕的叔父蹇图违禁夜行,曹操毫不留情,将蹇图用五色棒处死。于是,“京师敛迹,无敢犯者”,这是曹操早年最为人称道的事迹。而廷尉是主掌全国司刑的官员,相当于最高法院院长,以此职就曹操,倒也蛮相称。
曹操抚须沉吟不语,抬头正碰触到许褚瞪得铜铃也似地眼珠,后者使劲摇着大脑袋,甩得乱发如蓬。曹操会意一笑,面对许攸:“操本是谯人,难离故土,无意功名,若大将军俯允,操愿为谯郡牧守足矣。”
豫州牧都肯放弃,宁肯做谯郡太守,也不愿入朝,这是以退为进了。
许攸慢条斯理呡了一口清酒,咋了咋嘴,似在品味,淡淡一笑:“眼下只是攸来劝君,但凭口舌,若是大将军前来相劝,呵呵……阿瞒以为其会持何而来呢?”
曹操眼睛一眯:“大将军会亲至?”
许攸悠然道:“江南五月,烟雨如丝,蒹葭如霜,白鹿奔原,正是踏游会猎之期,阿瞒以为然否?”
第三百七十章【小楼一夜听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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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一切准备就绪,马悍入宫辞行。
即使是大白天,宫殿里也是显得幽深昏暗,所以一年四季,蜡烛不灭。
烛光明灭间,马悍第一次注意到,刘协一头黑发中竟夹杂着几根白丝——他还不到二十岁啊!在汉代,还没有到加冠礼的年龄,竟然已是华生倏生。他面色红润,但那是不健康的潮红;他皮肤白暂,却是不见阳光的苍白。
两汉历代皇帝,多半寿元不长,历史上的刘协倒是克服了这短命基因,但在这个时空,阴差阳错,长期服食所谓的仙丹,极可能已破坏了他良好的因子,跌入了短命一族。
看到刘协这个样子,马悍有一种急迫的使命感,趁着刘协还撑得住,朝局还比较安定,一定要尽快平定江淮。否则,一旦朝中发生变故,怕是连雒阳城门都难出了。
而此时曹操、刘备、孙策三大潜力boss,正处于势力低潮期。如果不趁这老天给的难得机会一举击破、消灭之,假以时日,以这几位的能耐、能量,一旦崛起,必难以扼制,平添无数麻烦。
所谓天授不取,必受其咎。作为一个穿越客,马悍比天下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曹、刘、孙本人,还要了解他们的巨大潜力与历史推力。
南征,刻不容缓。
“说的好。南征刻不容缓。”刘协虽然精神不振,但情绪很高,因为这位姊夫给他的一贯印象,就是堪比卫、霍,逢战必胜。此次出征南方,对手之中,两个是手下败将(曹操、刘备),一个毛头小子(孙策),一个不习兵事(刘表),那不妥妥的碾压么?
刘协开心道:“惊龙凯旋归来。我要与皇姊出城十里相迎。”
马悍重重点头:“那就说定了,一定要等我回来。”
刘协没听出这话的意思,还是笑得那么欢,不过很快他就被自己的气息呛到,然后不停咳嗽,气短冒汗,然后内侍宫女们一阵鸡飞狗跳。
马悍告退而出时,刘协只能打手势,脸憋得通红。都快说不出话了。
马悍心情沉重地负手走在宫殿间的曲折回廓,忽有一宫女近前敛袖为礼:“大将军。”
嗯。马悍习惯性点一下头,略感奇怪,这条廓道是专供外臣行走的。宫女一般只走两旁复道,怎么……咦,这宫女似是有点眼熟。
那宫女趋近两步,低声道:“皇后有请。”
马悍的头顿时大了。自从那夜之后,他就没与皇后独处过,现在去是不去?好象也没得选择……
马悍跟着宫女。那是越走越心惊,最后更是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