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多人,部分龙狼弓骑甚至攀上楼顶,或坐或立,摘弓调弦。
马悍的五百悍卫,因为挑选严格,既要忠心,又要出色,还要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个顶个是精锐中的精锐。入选条件如此苛刻,早前一直只维持在三百五十人左右。直到乐进带回一千多蛮子营,便又从中挑选了百余人,算补足了五百之数。这样一来,龙狼悍卫的构成便是一百弓骑、二百轻骑、二百重骑。
此番出战,便由轻、重骑弃马步战,变为轻步兵与重步兵。弓骑做为远程兵种,便扈从马悍,登高待机。
龙狼重骑兵的铠甲坚固程度是不用说了,基本上没有兵器可破,而轻骑兵也有特殊防护。轻骑兵标配是着半身甲,在胸腹与背部,各有一面光滑锃亮的护心镜,非但能防箭矢,对刺砍的防护也相当不错,而且一率戴护面铁盔。可以说,天下诸侯,装备精良到这个程度的,只此一家。而这还仅仅是铠甲而已,他们的武器,更是冷兵器的颠峰。很快,曹军就会尝到。
轰、轰、轰、轰,三千曹卒的步伐,虽然未必整齐,却声势惊人,冲在军阵之前的,依然是上百扛着撞木的辅卒。
曹洪走在锐士阵列最前,目光死死盯住二百步外的两座角楼,那上面布满了弓箭手,其中会不会有马悍?如果马悍在,他会不会盯上自己?曹洪走着走着,手上的革盾越提越高,几乎遮住面目,同时脚步也不由得迟缓下来。于是,很快就在扈从超越他、环护他——面对那有可能瞄准自己的死神之矢。曹洪也不由得胆怯了。
三千曹军已逼近内宫墙五十步,墙后依然一片安静,扛着撞木的上百辅卒齐声呐喊,发足狂奔,冲向红瓦白墙。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响起,内宫墙如蛛网般裂开,正南面整整二十丈墙体轰然坍塌。烟雾迷蒙,泥沙飞扬,一支全身罩着厚铠。戴着铁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珠的军队破墙而出,悍然反杀。
不用你拆墙,我自破墙而出;不等你打过来,我先杀过去。
这霸道的气势,将上百扛着撞木的曹军辅卒吓得纷纷扔下撞木,抱头鼠窜。
如此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曹军士卒还是第一次看到,三个千人方阵不禁一阵骚动。
曹洪立即振声大呼:“杀死他们。割下首级,剥下铠甲,谁砍首级,铠甲归谁。”
曹军士卒更骚动了。但这一次却不同,不是慌乱,而是亢奋。在普遍缺乏护甲的曹军中,能有一副好铠甲。活命机会至少多三倍。为了一副最普通的两档铠,打出狗脑子的事并不鲜见。
随着曹洪振臂大呼,锐卒方阵率先凶猛扑上。左右两翼的苍头卒与辅卒方阵也如钩搂击。
咻——
一声锐响。左角楼飞出一支箭矢,越过一百五十步长距,从半空落下。
看上去,这是一支测距的箭,但箭矢来势异常凶猛,竟将一锐士颅骨洞穿,前额进,后脑出,带出一溜血箭。
好霸道的箭势!
曹洪看在眼里,“马悍”两字差点脱口而出。
空中嗡地一声异响,满空飞矢,百箭俱落,目标——辅卒方阵。
曹洪的饵,马悍咬了,但不是用军队来咬,而是用弓箭。
曹洪进攻之前,也是测算过距离的,一百五十步,早超过正常弓箭杀伤距离。但他忘了一点,测算标准不应用中原弓箭手的标准,尤其不应用普通弓箭的标准。
龙狼弓骑加滑轮弓,又岂是他能揣度的?
望着辅卒方阵大片大片的士卒倒下,曹洪不由得暗暗庆幸,这些箭矢没冲自己的锐卒方阵而来——当然,他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是对方手下留情,最有可能的是因为他的锐卒方阵与龙狼悍卫已绞杀在一起,为防误伤,故未遭箭击。
但曹洪绝对没想到,他算漏的,绝不止是龙狼弓骑,还有龙狼悍卫……
两支人数悬殊,却同样气势汹汹的军队终于迎头撞上,就象狂流冲击岸堤,掀起惊涛骇浪,不,是血浪。
铮铮铮铮铮!刀戟矛斧,刺砍上去,只在厚铠上激起一簇簇亮瞎眼的火花。就连陷阵死士都挡不住的长戟劈杀,只在铁盔上划过一道道闪着火星的划痕,无济于事。
曹军锐卒惊呼一片:“是铁铠!厚实的铁铠!这、这可怎么破?”
嘭嘭嘭嘭嘭!斧槌俱落,前排五十重甲兵一次槌击,就击杀四十余曹军锐卒;再跨前一步,斧起槌落,又是三四十锐卒喋血……这杀人效率,只能用高速残忍来形容。
站在阵列最前,个头足足比旁人高出一头的小巨人铁奴,手持比一般悍卫大一号的曲柄巨斧,铁面罩下的大嘴咧开,舔了舔嘴唇,嗡声嗡气道:“就这么破!”
曹军锐卒的刀砍卷了,矛捅断了,戟戳折了,但对这铜墙铁壁般的军阵毫无作用。龙狼重甲兵巍然不动,只管将斧槌狼牙等重兵器当头劈砸下。不需要任何花巧动作,就是简简单单一劈一砸。每一击,必有血溅。
一个曹军锐卒在拥挤的人群中奋力挥戟乱戳,终于,一个重甲兵腹部皮甲被他戳烂,铛锒掉下一样亮闪闪事物。曹军锐卒扔掉扭曲得不象样的长戟,伸出血迹斑斑的手,颤抖地拾起那亮闪闪的事物。这时才发现,竟是一块巴掌长宽,一指厚的铁板。
紧紧攥着这块被戳得凹痕点点的铁板,曹军锐卒仰天悲嚎:“破不了,破不了哇!”
下一刻,一槌砸落,曹军锐卒脑袋噗地爆开……
与曹军锐卒所受的惨烈打击相比,辅卒方阵与苍头卒方阵也好不到哪里,他们遭到的是远程打击。
龙狼弓骑,百里挑一,几乎每一个都是强弓手加神射手,快、远、准是他们共同的标签。短短十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