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及主人脸面,没有反驳。
刘晔摇头苦笑:“此乃围战常法,以雷贼行伍经年,老于战阵,施以此策,实不足为道。”
乔义张着嘴,神色呐呐。
乔公放下麈尾,合袖直身,向刘晔顿首致礼:“子扬先生既已觑破贼之图谋,必有所教我。”
刘晔与马悍相视一笑,行了,火候到了。
刘晔没说话,左右看了一眼。乔公望之会意,抬手轻挥。自乔义以下,所有人均退出正堂,堂上唯剩马悍、刘晔、乔公三人而已。
刘晔拱手道:“晔确有一计,可擒杀贼酋雷薄,唯需乔公割爱。”
乔公不假思索:“但予府中所有,无有不允。”
“晔之所求非凡物,乃是一人。”
“人……谁?”乔公隐隐猜到了什么,先前自信满满的语气也迟疑起来。
果然,刘晔嘴里吐出一个乔公最为忌讳的名字:“大乔。”
这话若是从马悍嘴里说出,乔公二话不说,直接拍桌子,令人将其逐出府,不,逐出坞。但说话的是刘晔,乔公再怎么恼火也只有强抑着问道:“先生此话怎讲?”
刘晔从容说道:“以迎亲之名义,诱雷贼入坞,伏兵杀之。”
“不可!”乔公也顾不得刘晔的面子,把头摇得象拨浪鼓,“纵能杀之,吾儿清誉已污,不可不可。”
刘晔再道:“迎亲之事,秘而不宣,除我等数人之外,无他人知晓。如此,更增添击杀雷薄胜数。”
乔公望向马悍,刘晔赶紧道:“这位马兄的手下便是伏杀主力。”
马悍笑道:“必要时,或许我也会出手。”
乔公并不知道这承诺意味着什么,刘晔却是抚掌喜道:“如此,雷薄必死无疑。”
乔公站起,双手负于背后,来回踱步,沉吟不语。良久,方抬头道:“此事,容我再想想……”
马悍与刘晔也没指望一下就说服乔公,闲扯几句后告辞而出。
马悍与刘晔刚离开,不远处的廓柱阴影里闪出一少女,梳着简单的双丫髻,身着嫩黄滚花镶边直裾深衣,轻薄绵软的锦衣贴身缠裹,将那玲珑的身段显露无余。当少女从阴影里走出,昏暗的回廓仿佛为之一亮。
少女恨恨地望着二人的身影,咬着嘴唇:“这二人都不是好人。”跺了跺脚,径直行至正堂,方扶门框探头,正与苦恼坐着,茫然望着大门的乔公眼神对上。
乔公眼神一聚,身体挺直,正襟危坐,喝道:“阿荏,你怎地来了?”
少女垂首而入,施礼道:“本有些许事问阿翁,没想到……却听到那两个人出这馊主意。阿翁万不可应允,毁了阿姊清誉。”
乔公叹道:“为父也不想啊,就怕被子扬先生不幸言中,雷贼行此毒招,倘如此,乔坞危殆。”
少女习惯性咬着嘴唇,红唇白齿,分外惹人,神情苦恼:“一定会有别的办法。可惜伯言兄不在,否则以他的机灵,定能想出良策。”
乔公摇头:“那陆家小儿虽聪颖,但这战阵之事,岂是一介书生可定策的?”
乔公正与女儿说着话,一个仆役慌里慌张奔入:“家主,不好了!贼人又进攻了!乌央央的有好几千人呐!说是要为他们被俘杀的兄弟与牛进复仇。”
第三百九十九章【乱夜】
(感谢大盟!谢谢赵无恤2014、ufgw、白衣闲人、我是谁、天簌清音、人间五十载、骑蚂蚁压大象、丝围巾、魔能狮子、佛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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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皖城周边,已被灊山贼全部控制,光巡兵就有十余支,所以牛进那伙巡兵一出事,雷薄很快就得知。这一下可不得了,干掉自家一队巡兵,这本身就是挑衅;连曾是其亲卫的心腹悍将牛进都死于非命,这更是掴脸。雷薄要是无动于衷,没有反应,那就不叫灊山贼了。
报复,来得非常迅猛。
一刻时后,马悍率陈到等二十余人,随刘晔登上南门。这是乔氏坞壁的正门,也是灊山贼列阵搦战所在。
刘晔受乔公重托,全权指挥乔氏坞壁所有武装的抗击拒贼事宜。不过,现下有马悍这“天下兵马大元帅”在此,刘晔也乐得当甩手掌柜了。当然,表面上还是刘晔指挥,马悍隐于幕后。
马悍首先要确认,灊山贼的主将是谁,得到的回复是雷薄的副将乐就。
不是雷薄?可惜了。如果雷薄真来了,马悍不介意当一回狙击手,寻找有利地形,尽可能狙杀之,一了百了。
再然后,要弄清贼军来了多少人马?正卒多少?辅卒多少?装备如何?有无攻城器具等等。要摸清这些情报,老练的龙狼悍骑比任何游侠都能胜任。
当下刘晔派出两个坞丁领着三个龙狼悍骑,前往侦察。
其他的情报要接近观察,只有人数这方面,以马悍等人老到的经验,扫上几眼就能估得八、九不离十。贼人的确来了不少,不下二千人,不过看那阵形。排得有些乱,而且明显缺乏一种军伍的肃杀之气。
陈到看罢,很有把握道:“这等贼众,无须大军,若我们那三船人俱汇合,到可凭二百锐士破之。”
马悍向贼军阵中遥遥一指:“乐就扈从卫队阵列整齐,隐有杀气,那才是贼军的精锐。等会贼军若进攻,你们不必管,由坞丁拒之。若是此队出战。你们就出手。”
这时贼军远远奔来一人,至一箭之地停下,冲城头大吼:“我家督将有令,速速将我方被俘兄弟放归,将无故屠戮我兄弟之恶徒交出,可保尔等无事。敢说半个不字,大军破城,杀个鸡犬不留。”
马悍抬手一指,早早就瞄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