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了,胸口无谓地怦怦直跳。颇有些类似性兴奋,她觉得。
托尼瀑谷让她试试尺寸,说罢出门,把她留在那里。她恢复情绪,试穿了几件身旁的衣服,鞋也穿了穿。衣服也好鞋也好,简直就像为她做的一样正相合适。她把衣服一件又一件捧在手中端详,用指尖摸,闻气味。数百件漂亮衣服齐刷刷地排列在那里。随后,她眼里闪出了泪花。不容她不哭。泪珠一颗接一颗涟涟而下,收勒不住。她身穿去世女子留下的衣服,静静地吞声抽泣不止。一会儿,托尼瀑谷来看情况,问她干嘛哭了。“不晓得,”她摇头回答,“以前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衣服,怕是因此不知所措了,对不起。”说着,用手帕揩去眼泪。
“如你愿意,明天就请来事务所好么?”托尼瀑谷以事务性的声音说道,“先挑一个星期用的衣服和鞋带回去。”
女子花时间挑了六天量的衣服,又选出与衣服相配的鞋,放进手提衣箱。“天冷了,别冻着,大衣也带回去吧。”托尼瀑谷说。她选了一件看上去很保暖的灰色开司米大衣,轻如羽毛。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轻的大衣。
女子回去后,托尼瀑谷走进妻的衣装室,关上门,怅怅地看了好一阵子妻剩下的衣服。那女子怎么看见衣服就哭了呢?他无法理解。衣服看起来仿佛是妻留下的身影。她的7号影子重重叠叠排了好几排挂在衣架上,就好像把人这一存在所包含的无限(至少理论上是无限的)可能性的样品聚拢了几种悬垂在那里。
曾几何时,这些影子附着于妻的肢体,被赋予温暖的呼吸,同妻朝夕相处。然而此刻他眼前的一切已然失去生命实体,无非一刻刻干枯下去的凄凄然的影群而已。半旧不新,毫无意义可言。看着看着,他呼吸渐渐困难,种种颜色宛如花粉轻轻飞舞,钻入他的眼睛耳朵鼻孔。极尽奢侈的饰边、纽扣、肩衬、饰袋、绦带、皮带使房间的空气变得异常稀薄。绰绰有余的防虫剂气味犹如无数微小的飞蛾在发出无声的声响。蓦地,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憎恶这些衣服。他背靠着墙,抱臂闭起眼睛。孤独如温吞吞的墨汁再次将他浸入其中。一切都已结束了,他想,再怎么努力也无可挽回了。
他给女子家打去电话,告诉她希望她把工作的事忘掉,工作已经没有了,并表示歉意。女子惊问究竟何故。他说对不起情况变了,“你拿回去的鞋和衣服全部奉送,衣箱也一并送你。所以希望你忘掉此事,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女子全然闹不清怎么回事,但交谈时间里她也懒得再追问下去了,遂说了句“明白了”放下电话。
事后她为托尼瀑谷气恼了好一阵子,但渐渐觉得归根结蒂恐怕还是这样好些。事情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