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岳千池摇摇头。
“不知道。但如果你觉得记忆有问题,那可能真的有问题。有些东西,不是自然遗忘的。”
她拍了拍欧阳荦泠的肩膀。
“先不说这些。救黎光的事,你自己小心。”
欧阳荦泠点点头。
但她并没有说,自己曾经与一个“恶魔”达成过交易这件事……
两人回到房间里。
白菡琪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正在活动手腕。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很多。
“我需要武器。黎玥,你有看见白羽之花后来去哪里了吗?”
黎玥想了想。
“应该还在祭坛地下空间。我可以去拿。”
“太危险了。”司夜昭白说,“那里现在肯定被封锁了。”
“我知道另一条路。通风管道,之前走过。”
白菡琪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你行吗?”司夜昭白问。
“没问题。”白菡琪站起来,虽然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岳千池看着她们。
“我和荦泠去查安娜的下落。天亮之后,我们在这里汇合。”
“好。”
几个人分头行动。
黎玥带着白菡琪从后门离开那栋楼。
夜很深了,街上空无一人。月光把石板路照得发白,两侧的民居都黑着灯,只有偶尔有几声狗叫打破寂静。
她们贴着墙根走,避开可能有巡逻的地方。
“你哥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白菡琪忽然问。
黎玥沉默片刻,说道:
“倔驴一头。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他心好。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退。练枪的时候手磨出血泡也不停,说要保护这座城,保护老师,保护我。”
她的声音有些低。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菡琪点了点头,脑海中想起了另一个身影
瀚龙也很倔,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但他从来不会怀疑身边的人。他总是笑着说“我相信你”,笑得没心没肺。
那个笑容,她还能记得。
或许再也看不到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到了。”黎玥停下脚步。
前面是祭司院档案库的后门。门很旧,油漆剥落了大半,门把手生了厚厚一层铜绿。
黎玥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很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她们摸到三楼那间废弃的资料室。
黎玥指着天花板。
“通风管道入口在那里。我先进。”
她踩着文件柜爬上去,推开检修板,钻进去。
白菡琪在下面等。
过了一会儿,管道里传来三声轻响。
她松了口气。
白菡琪没有爬管道。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顺着通风口涌进去,在管道里快速穿行。
不到一分钟,她就从另一头钻出来,落在废弃的储藏间里。
黎玥已经在那里了,正趴在门口往外看。
“走廊没人。”她回头,看见白菡琪出现,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快?”
“元素化啊,直接就进来了。”白菡琪说。
黎玥悄悄地说道:“能不能教教我?”
白菡琪点了点头
两人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发光矿石提供着昏暗的照明。她们顺着走廊往前走,来到那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虚掩着。
黎玥推开门。
地下空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金色的碎片——那是黎光的盾。还有血迹,已经干涸了,在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白菡琪四处看了又看,却没有发现任何白羽之花的痕迹。
她心中闪过的一丝不安
难道白羽之花被大祭司他们拿走了?
“嗡……”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细微的生命气息轻轻拂过白菡琪的脸颊
原来白羽之花早已和黑暗之渊一样回到了自己体内
她心念一动,纯白圣洁的长枪出现在自己手中
枪入手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意。那是瀚龙的气息,也是她自己的气息。
她把枪收好。
“找到了?”黎玥问。
白菡琪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黎玥忽然停下脚步。
地上有半截断枪。
那是黎光的枪。
她走过去,捡起来。
枪杆上刻着两个字——“守心”。
她的手微微颤抖。
“走吧。”白菡琪轻声说。
黎玥把那截断枪收进怀里,点点头。
两人从原路返回,离开了祭坛。
与此同时
东区那栋废弃的小楼里,岳千池和欧阳荦泠正在研究一张地图。
“耿鸷铨抓了安娜,肯定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岳千池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是废弃码头,这里是旧仓库区,这里是地下排水系统。都是可能的地方。”
欧阳荦泠点点头。
“我去查码头。”
“我去仓库区。”岳千池说,“两个小时后,不管有没有发现,都在这里汇合。”
“好。”
欧阳荦泠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姨妈。”
“嗯?”
“如果安娜被源流教派的人抓了,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岳千池沉默了几秒。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噬灵恐怕会重现于世。”
欧阳荦泠握紧唐刀。
“我会找到她的。”
半小时后
欧阳荦泠走在废弃码头的栈桥上。
这里很荒凉,到处是生锈的集装箱和坍塌的仓库。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冷白的光。偶尔有水鸟被惊起,扑棱棱飞远。
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白羽之花。
母亲的武器。
她记得母亲用过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