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应对?”
李世民沉吟片刻,缓缓道:“贺逻鹘之请,可暂且敷衍,言明朝廷需详细商议,让其心存希望,勿生他念。对其使者,可稍加礼遇,以示我朝‘不忘旧谊’。”
“对叱吉设的动向,命百骑司与安西郭孝恪,务必严密监控,但不必干预。若其成功,则我朝可第一时间遣使‘祝贺’,并商讨‘未来关系’;若其失败,则立刻收缩边境,加强戒备,防止溃兵或追兵扰边。”
“至于吐蕃……”李世民目光微冷,“让郭孝恪的巡弋骑兵,再向吐蕃控制区的方向,‘无意间’靠近五十里。
不必接触,只需让吐蕃的斥候看清楚我们的旗号与军容。另外,让我们在西域的人,加大对亲吐蕃小国的经济‘优惠’和‘安全承诺’,但前提是,他们需‘明确’拒绝吐蕃在其境内驻军或建立军事同盟。”
杜远一一记下,问道:“陛下,白霫部勃勒忽那边……”
“让他暂时在边境营地休整,给予必要补给,但限制其活动范围。”李世民道,“告诉他,他的功劳朕记下了。待草原局势明朗,自有他的封赏与地盘。”
一系列指令,依旧是不偏不倚,却又处处暗藏机锋。大唐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静静蹲伏在灌木丛后,看着陷阱中的两只野兽疯狂撕咬,又警惕着另一只潜伏在侧的猛兽。
猎枪已经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只等最肥美的猎物倒下,或者……等那只潜伏的猛兽,率先露出破绽。
草原的天空,阴云密布,雷霆在云层后隐隐滚动。野狐岭的绝望反扑,金山的孤注一掷,吐蕃的冷眼旁观,唐朝的引而不发……四方势力,四种选择,即将在这片冰封的舞台上,碰撞出最激烈、最不可预测的火花。
风暴,已至临界点。只差最后那一缕,不知从何处刮起的狂风。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这一次,楼阁已在风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