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言语间应该避讳三分,尤其是特意以纱遮脸,怎么会轻易取下?心中不悦,我立即拒绝道:
“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阿扬将军,此话可真?”高长恭不知何时到了庭院,将我和阿扬的对话尽数听入耳内!只见他走到我身边,脸上尽是急切期待的表情。
“回禀王爷,舍妹去年随属下上战场杀敌,被利器伤及脸庞,伤口愈合留下疤痕,今年开春在洛阳城外溪谷崖边遇到此人,只是短短一月,疤痕变消退得无影无踪!”
阿扬见是高长恭,言语谨慎,字字句句更是不敢怠慢。
高长恭欣喜万分,瞧向我的眼神温柔无限,对我说道:
“婉儿,若真如阿扬将军所言,试一试也无妨的!”
他满是期待的表情,我看在眼里,实在不忍见他失望,转念一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真能还我昔日容貌,那是最好不过了,即使恢复不了,也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向他轻了点头。他见我答应,立刻对阿扬吩咐道:
“马上传见此人,为夫人医治!”
阿扬听完,面有难色,回话道:
“王爷,此人乃世外高人,性格怪异,孤高清傲,怕是难以听命前来。要是王爷使强硬手段,也未必会心甘情愿替夫人医治,只怕夫人只有亲自前去,他才肯施以回春妙手!”
高长恭听了他的话,脸上不快,眉宇间更是有一丝怀疑,低沉着声音发话下来:
“城外混乱不堪,难免没有突厥和周军的耳目,夫人绝不会只身前去,我随你们一起去便是了,这样也显得有诚意!”
他说完就要走,阿扬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为难之色尽表,向我投来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我见此情形,对高长恭说道:
“王爷是主帅怎能说走就走,王爷冒然前去得罪了此人,他不肯医治温婉,纵使强行俘虏来,也只是乱下药繁衍了事而已!”
高长恭听了我的话,沉思片刻,问道阿扬:
“可是要一月这么久?”
“回王爷,属下不敢妄下结论,不过要完全恢复,也许会更长一些!”
高长恭紧锁眉头,实在不情愿和我分开,可他要职在身,洛阳战事未了,百姓安危他又不得不管,许久他才对阿扬说道:
“你下去准备一下,明日带夫人出城。”
阿扬将军应声退了下去。
高长恭拉我入怀,在我耳边低语道:
“又要和姐姐分开,实在舍不得,可一想到此去可以让姐姐恢复容颜,肃儿忍一月相思之苦又有何难?”
他如此这般对我,心里感动,泪水也就忍不住缓缓流下,本来不再对容貌一事抱有任何希望,可为了他我愿意一试,女为悦己者容,纵然真有倾国之貌,也只是为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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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被逼喝药
出城当日,高长恭难分难舍,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他和我共乘一马,送我到了城外,也久久不愿下马离去。
他完全不顾及一马之遥的阿扬将军,两手紧紧揽住我的薄腰,俯下身子来,将头斜靠在我的肩膀之上,在我耳边嘶哑着声音小声说道:
“马腹袋子里有御用信鸽,如若此事有变,即刻飞鸽传书,阿扬虽是忠臣,却未是我亲信,姐姐此去,一定要谨慎,事事小心!”
他说完并未放开我,两手更是揽得紧了,我见此下去,怕是难以割舍,用力扳开他的手,撤头对他投去一眼:
“不必担心,回城去吧!”
他听我说完,极不情愿的松开了双手,嘴里却突然反口道:
“让我随你前去,姐姐一人,肃儿实在是放心不下。”
我见他犹豫不决,怕他使起性子来,真的抛开战事随了我去,我硬起心肠,赶紧推他下马:
“王爷快回城吧,洛阳不能没有王爷,温婉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停顿片刻,还是下了马去,右手却还抓着我的手不放,转身对阿扬沉声道:
“照看好夫人,医治完速速回城,不准耽搁半日,明白吗?”
阿扬应声道:
“王爷请放心,属下决不敢让夫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高长恭听完,回头再望向我,如此情深似海,深幽的眸子里眷念不舍,却又不得不掩饰自己,眉宇间顿时流露出苦涩来,我实在不忍多看,费力抽出他紧握的手掌,对他留下一句:“肃儿等我!”便策马向城外溪谷崖边的方向跑了去。
天气甚好,和阿扬将军快马加鞭,未到日落便已经赶到溪谷崖边,阿扬停下马来,指着山谷边一条弯曲的下山小径对我说道:
“夫人,此去还有小路不能行马,劳驾夫人步行余里便可到达!”
我下了马去,走到崖边,见此路陡峭险峻,顺势望去,在半腰中茂密的树林里,隐隐约约见到一顶鹤色的瓦房,我没有迟疑,将马拴在崖边的树木上,跟着他走了下去。
渠渠小径很难行走,瓦房看似近在尺中,却是遥不可及,下到半腰,天色已经沉了多时了,终于来到房屋前,一脚的污泥,步伐略显笨拙,我停了下来,整理起衣衫。
房子里此刻点起了烛火,微微透出的光亮,让这片山野茂树林,瞬间有了些许的温暖。
“你们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