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明显有些异样,新老人员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昨天校场上的事情,我知道了。”杨帆开门见山,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有人说,分配不公。有人说,后来者矮人一头。”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人,尤其是新投靠者,都竖起了耳朵。
“我现在告诉你们,在狼牙堡,没有什么天生的老人,也没有什么注定的新人!”杨帆的声音陡然拔高,“只有为狼牙堡流过血、立过功的弟兄,和暂时还没有机会立功的弟兄!”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名刀疤脸:“你觉得你提着脑袋入伙,就该享受一切?那我问你,狼牙堡初立时,被黑云寨百人围困,守城物资耗尽,是谁用牙咬,用命填,才守住了这堡子?是现在你们口中的‘老人’!他们流的血,受的伤,比你们只多不少!”
刀疤脸等人闻言,脸色微变,低下了头。
杨帆又看向那名老兵:“你觉得后来者不配与你们同等待遇?那我问你,若没有新鲜血液加入,光靠我们最初那几十号人,能顶得住黑云寨下次的进攻吗?狼牙堡要壮大,靠的是所有愿意为之奋战的人,而不是画地为牢!”
老兵张了张嘴,最终也沉默下来。
“从今日起,”杨帆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颁布了他的决定,“狼牙堡正式推行‘功勋积分制’!凡杀敌、缴获、完成特定任务、提出有益建议者,皆按章程记录功勋积分。积分,将直接与你们的伙食、饷钱、武器配备、甚至未来的田宅分配挂钩!”
“此制度,适用于堡内所有人,无论新老!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一切按制度办事,公开透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冷:“至于昨日闹事者,念在初犯,为首者,杖二十,扣除当月饷钱及积分!其余参与者,杖十,扣除半月!若再有人敢私下串联,煽动不满,扰乱军心,无论新老,一律按叛堡论处,斩立决!”
惩罚与制度同时落下。既展现了铁腕,也指明了公平的道路。
杖刑当众执行,啪啪的声响和受刑者的闷哼,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看着那刀疤脸和老兵一同受刑,新老人员心中那点芥蒂,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被这“同等待遇”消解了一些。而“功勋积分制”的提出,更是给所有渴望改变现状的人,指明了一个清晰可见的上升通道。
一场风波,暂时被压了下去。但杨帆知道,这地下涌动的暗流,不会就此消失。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如何真正凝聚人心,将是他作为领导者,需要持续面对和解决的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