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百分之十?”
“别装傻,猎魔人。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局势比从前更混乱,而所有人都不清楚状况时,酬金自然也很难计算,这样一来,抽成就比固定的酬金更合理。不管你在这个任务中得到多少酬劳,我都要百分之十,减去你已经付我的部分。要不要签份合同?”
“不用。我不希望你赔本。零的百分之十还是零,柯德林格,我亲爱的朋友,这个任务我分文不收。”
“重复一遍,别再装傻了。我不相信你做这些不为私利,也不相信这事背后没有利益……”
“你相不相信不关我事,但我不会跟你签合同,也别提什么抽成了。说吧,你帮我搜集这些信息要多少钱。”
“换作别人跟我这么说话,我早把他踢出去了,”柯德林格咳嗽几声,“因为他肯定是要蒙骗我。但我落伍的猎魔人朋友,高贵而幼稚的无私很适合你。是你的风格,完全过时,奇妙而可悲,会让你白白送死……”
“别再浪费时间了。多少钱,柯德林格?”
“照旧。总共五百。”
“抱歉。”杰洛特摇摇头,“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至少眼下不行。”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向你提出过一个建议。现在我可以重复一遍。”律师缓缓地说着,手上仍在把玩那颗星星,“来为我工作吧。你会得到想要的信息,以及其他好处。”
“不,柯德林格。”
“为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
“这次你伤的不是我的心,而是我的职业荣誉。大言不惭地说,我相信自己没有不明白的事。做个彻头彻尾的混球是我们这行的根本,你却坚持认为你那过时的谋生方式比我优越。”
猎魔人笑了。“完全正确。”
柯德林格又剧烈地咳嗽一阵,他擦擦嘴唇,低头看着手帕,然后抬起黄绿色的双眼。
“你仔细看过讲台上那份巫师和女术士的名单了?那些就是有可能雇佣里恩斯的人。”
“看过了。”
“没彻底核实之前,我不会把这份清单交给你。别被你看到的内容影响了。丹德里恩跟我说过,菲丽芭·艾哈特也许知道里恩斯的雇主是谁,但她不肯吐露秘密。菲丽芭不会保护软弱的老家伙,所以里恩斯的雇主肯定是个重要人物。”
猎魔人一言不发。
“当心,杰洛特。你眼下很危险。有人在耍弄你。有人能精确预测你的行动,甚至可以间接操纵你。不要屈服于傲慢和自以为是。耍弄你的既不是吸血妖鸟,也不是狼人;不是米舍莱兄弟,更不是里恩斯。上古血脉之子,见鬼。好像辛特拉的王位、巫师、国王和尼弗迦德帝国还不够似的,现在又多了精灵。你得想办法脱身了,猎魔人,用他们预料之外的行动挫败他们的计划。切断那条疯狂的纽带——别让自己再跟希瑞菈扯上关系,把她留给叶妮芙,你自己回凯尔·莫罕,保持低调,躲在群山之间。而我会冷静又不慌不忙地研究精灵手稿。等我找到关于上古血脉之子的信息,查清相关巫师的身份,你再带酬劳过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等不了。那个女孩有危险。”
“的确如此。但我知道,在找她的人眼中,你是块绊脚石。一块必须无情除去的绊脚石。等他们干掉了你,自然会想办法对付那个女孩。”
“或者等我脱身,躲进凯尔·莫罕之后。柯德林格,我付你这么一笔酬劳,不是要听取这样的建议。”
律师继续把玩金属星星。
“光是为你今天付出的酬劳,我已经忙了好一阵子,猎魔人。”他压下一阵咳嗽,“我给你的建议经过周密的考虑。躲进凯尔·莫罕,销声匿迹,叫寻找希瑞菈的家伙得手吧。”
杰洛特眯起眼睛笑了笑,但柯德林格并未退缩。“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对杰洛特的眼神和笑容无动于衷,“那些家伙会找到你的希瑞,做他们想做的事。而与此同时,她和你却会平安无事。”
“麻烦解释一下。长话短说。”
“我找到一个女孩,出生于辛特拉的贵族家庭,在战争中失去双亲。她待过难民营,如今在帮布鲁格的一位布商量度并裁剪布料。她只有一个特别之处:与‘辛特拉幼狮’的某张画像颇为相似……想看看吗?”
“不,柯德林格,我不想。我也不允许你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杰洛特,”律师闭上了眼睛,“你这又何必?如果你真想救希瑞……就不该这么露骨地表现出轻蔑。不,这么说不大准确。应该说,你有什么资格蔑视我呢?轻蔑的时代即将降临,我的猎魔人朋友,人人都行可鄙之事,你必须学会适应。我提出的解决之道很简单。一个人死,一个人活。你心爱之人会活下去,素不相识的女孩死掉……”
“那我该蔑视谁呢?”猎魔人打断他,“为了心爱之人蔑视我自己?不,柯德林格,放过那个女孩,让她继续量布吧。毁掉那张画像,烧了它。我的二百五十克朗血汗钱已经被你扫进了抽屉,看在它的分上,想想别的办法。我还需要信息。叶妮芙和希瑞已经离开了艾尔兰德,我相信你知道这事。我也相信,你知道她们要去哪儿,知道谁在追她们。”
柯德林格用手指敲打桌面,咳嗽一声。
“狼忽视警告,还想继续狩猎。”他说,“真正的猎手将美味的腌鱼挂在树上,充当诱饵。但狼认不清自己已成猎物的事实,径直朝它扑去。”
“又是这一套。说重点。”
“听你的。七月初,仙尼德岛的加斯唐宫将召开巫师集会,不难猜出叶妮芙也会参加。她很明智地一直转移,不使用魔法,所以很难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