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大呼小叫,说有水鬼或奇奇摩啥的,所以得找个猎魔人……而他们承诺的酬金又少得可怜。但他又做了什么?整整三晚在堤道转悠,白天就睡觉,一言不发,像稻草人似的看着房子和孩子们……太古怪了。我得说,简直诡异。”
“你说得对。”
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庭院与农庄。有一瞬间,堤道尽头的精灵宫殿废墟白光闪烁。几秒钟过后,鱼塘上方响起隆隆的雷声。狂风顿起,吹得鱼塘边的树木和芦苇摇曳不止,沙沙作响。水面泛起涟漪,睡莲的叶子也晃动起来。
“风暴好像朝这边来了。”农夫抬头看看天空,“也许巫师用魔法把风暴赶离了小岛。听说这会儿,岛上起码有两百个巫师……丹德里恩,你觉得他们会在岛上商量什么?会有什么好事吗?”
“对我们而言?恐怕不是。”吟游诗人用拇指拨弄琴弦,“那种集会啊,一般就是个时装表演会,流言蜚语满天飞,还有诽谤和内讧——关于魔法该向大众普及还是仅限精英使用的争执,侍奉国王的巫师和宁愿在远处向国王施压的巫师之间的口角……”
“哈!”伯尼·霍夫梅耶说道,“要我说,集会带来的电闪雷鸣比这场风暴多多了。”
“也许吧。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确实跟你无关。”半身人阴郁地说,“因为你整天也就弹弹鲁特琴,鬼叫几声。世界在你眼里只有韵律和音符。可就在上个星期天,一群骑手践踏了我的卷心菜和芜菁田。连着两次。军队追赶松鼠党,松鼠党逃离军队,两边都选择从我的菜地经过……”
“森林着火时,别为卷心菜悲伤。”诗人吟诵道。
“你,丹德里恩,”伯尼·霍夫梅耶皱眉看着他,“每次你说这种话,我都不知道该哭该笑,还是该照你屁股来一脚。我没说笑!而且我告诉你,难熬的日子就要来了。大路边竖着火刑桩和绞架,田地和林间小路躺着尸体。老天爷啊,这个国家简直就像法尔嘉那时候。这还叫人怎么活?国王的手下白天来,威胁说谁帮松鼠党谁就得上火刑架;到了晚上,精灵则会出现,看谁敢对他们说不!他们会给出诗意的承诺,说我们会看到染成红色的夜空。他们诗意得令人作呕。总而言之,他们就像两堆火,把我们夹在中间烤……”
“你指望巫师集会能改变这些?”
“是啊。你自己也说过,巫师分成互相争斗的两派。有时他们会阻止国王,结束战争和动乱。毕竟三年前,跟尼弗迦德帝国讲和的正是那些巫师。也许这次……”
伯尼·霍夫梅耶陷入沉默,侧耳聆听。丹德里恩也按住颤动的琴弦。
猎魔人走出堤道的阴暗处,缓缓朝屋子走来。闪电再次照亮天空。雷声响起时,猎魔人已踏上游廊。
“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