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发生过命案也是事实。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和秋叶一起生活,就必须直视一切。
“真暖和。”秋叶边喝茶边眯起了眼睛。我从正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还记得白色情人节的晚上我们去蝶之巢的事吗?”
秋叶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提及此事,但立刻放松了嘴角答道:“嗯,记得啊。”
“那时你好像醉得很厉害。”
听我这么说,她那细长的眼睛盯着我道:“我没醉。”
“但是你……”
“我说我没醉。”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继续说。”
我伸手去拿茶杯。我忽然觉得口渴,不祥的预感像黑烟一样在心里扩大。
“你跟钉宫真纪子说,发现尸体时,落地窗全都从内部上了锁,所以既没人能进屋,也没人出得去。你可能不记得了。”
秋叶像是想用茶杯取暖一样双手握着茶杯,目光停留在一点上。“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根本就没醉。”
“可你一说完就立刻睡着了啊。”
“我全都知道。在我睡着的时候,你和五彩夫人竭力想要说服钉宫真纪子,说我的话都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让她不要当真。但钉宫并不买账。她说那是我的胜利宣言,还让你在我醒来以后转告我,心是没有时效的。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她看着我笑了。
我感觉血色一下子从脸上退去。她说得都对。胜利宣言,心是没有时效的——钉宫真纪子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但她说这些话时,秋叶应该是睡着的。
“你……是在装醉吗?为什么要那么做?”
“对不起。但我没有其他方法来逃避钉宫真纪子的质问。
“那你一开始就别说啊。”
“那么我那天晚上去那里就没有意义了。我是特意去给他们最后的惩罚的。”
“惩罚?”
说到这里,我听到玄关有响动,是开锁的声音。接着门开了。
“看样子悬疑连续剧的人物都来齐了。”秋叶站了起来。
我跟着她来到门口,看到了秋叶的父亲仲西达彦和五彩夫人滨崎妙子。仲西先生穿着深灰色西装,夫人则穿着藏蓝色毛衣,外面罩着白色大衣。两人见到我,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今天很重要,所以我也让渡部来了。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他们并没有做声。和我们对视后,他们默默地开始脱鞋。
所有人都进了客厅后,秋叶看着父亲和姨妈道:“要喝点什么吗?我们在喝红茶,你们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什么都不喝……”夫人低着头说。
“我要白兰地。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仲西仍然穿着西装,打开组合柜,取出一瓶人头马和白兰地专用酒杯。
秋叶盯着他说道:“我正在跟渡部坦白很重要的事。之前在蝶之巢时,我烂醉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我是在非常清醒的情况下,把案发时不可能有人进出这间屋子的事告诉钉宫真纪子的。”
“你在说什么呢。”仲西拿着杯子说道,“案发时你晕过去了,怎么可能知道锁是否锁好?”
秋叶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在蝶之巢时我烂醉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同理,十五年前的我也可能演出了同样的戏码啊。”
花了数秒,我才弄清楚她的意思。我心中乱作一团,不禁开始发抖。
发现尸体时,秋叶晕了过去,这件事是假的。不对,根据她的话,仲西和夫人都被她骗了。
“那时我是清醒的,而且你们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秋叶像戴着能剧面具一般,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为了隐瞒我的罪行,你们耍了不少小把戏啊。”
我的心跳声大到从未有过的地步,耳朵深处都回响着脉搏。余光瞥到了时钟。
就要到零点了。
?
32
“倒计时。”秋叶指着座钟说道。
我屏住呼吸盯着指针,仲西和夫人也一语不发。
运转良好的指针指向了零点,随即通过。在长出一口气之前,我看了秋叶一眼,这让我大吃一惊。她紧闭的眼中溢出了泪水。
“秋叶!”我喊了一声。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长叹一声后看向我,嘴角浮现出笑容。“时效到期,一切都结束了。”秋叶说道,目光在一动不动的父亲和姨妈之间来回移动,“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
“你说什么呢。”仲西表情苦涩,移开了视线。他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向杯里倒酒。
秋叶走近父亲,俯视着他说道:“你现在心情如何?十五年来,你一直包庇女儿的罪行,现在终于到了终点。高兴得想要跳起来吗?还是想要慢慢品味这份喜悦呢?”
“够了,别说了。”仲西喝了一口白兰地。
秋叶又看向夫人。“你呢?心情如何?”
“我让你别说了!仲西喝止道,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还谈这些干什么?”
秋叶转过身来看着父亲,表情凶恶。“还没结束呢,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别装模作样了。”
“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两个都是,一无所知就做了那些事。”
仲西瞪着女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开口之前,他看了我一眼,像改变了主意似的叹了口气。
“还是让渡部先生回去吧。他已经确认过时效到期了,接下来还是我们自家人说吧。”
秋叶看着我,歪着头问道:“你想回去吗?”
“不是,这个……要是可以,我也想听听你要说的话。”
“那就没问题了。我也想让你听,没关系吧?”她征求父亲的意见。
仲西转过了头,似乎在说“随便你们了”。
秋叶俯视着大理石桌,按住胸口,似乎想按住从那里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