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些医术,也是从小在私塾里长大的,读过书,有些见识,但是不能听她说话,一开口说话就暴露了北方大妞的本性——豪爽有余,温婉不足。
果真。如意不悦地转过头去,不肯再说话。此刻说话,岂不是火上浇油?加之他本来就不善言辞。自然也争辩不过金梅;但是在这金梅看来,就是如意理亏的表现,又嫌他心虚,道:“好啊,你果真是嫌弃我了!”
沈如初见不得女人这样,动辄上纲上线,不但让男人活得累,就连自己都不开心——何况在医馆,这是工作的场合,是情侣闹情绪的地方?
“你们有什么私人问题私下里解决,现在好好做事!各就各位!”沈如初冷道。
她平时并不板着脸和谁说话,但是她的话还没人敢不听,金梅再对如意有不满也只得讪讪地离开。
沈如初正在帮一个小姑娘看病,不过是三四岁的样子,却烧的厉害。
“怎么烧成这个样子才来看大夫?”沈如初带着微微责怪的语气,孩子这么小,在医疗条件不发达的情况下,很容易烧坏身体的某个器官,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那家长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红黑的脸膛,道:“家里实在没钱……今天进城,好不容易把这一年养得几只鸡给卖了,凑了点医药费,您看这点钱够吗?”
他战战兢兢地用一只指甲里满是污泥的手在怀里摸了一会,然后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待他把手拿开,却是五钱的碎银子。
沈如初叹了一口气,眼前的确是个穷人,头发乱成了一团,上面还沾着杂草,衣服破破烂烂的,有很多油污,裤脚卷在膝盖处,小腿上还有泥巴沾过的水渍痕迹。
“松月快去用冷水冰一些毛巾过来,要快。”沈如初将手放在那孩子的额头上,真的是太烫了,古代没有什么体温计,只能考手去触摸、去感受。
那老实汉子战战兢兢地看着沈如初,也不敢多问。
“你跟我来吧,里面有张小床,把孩子放上面,你这样抱着她,她总是蜷缩着也难受。”沈如初道,楼下的大厅里本来就单独开辟了几间小房子出来,原本就是当病房使用的。
那汉子感激地看着沈如初,跟着她去了一件小房子。
沈如初又吩咐麦冬道:“你去把我之前配好的清热解毒的药丸给我拿些过来。”
麦冬急忙去了。
不一会,松月也将凉毛巾拿了过来,沈如初轻轻地贴在孩子的额头上,并叮嘱松月,道:“过个半柱香的功夫,再给她换一块冷毛巾。”
松月点点头,道:“这孩子烧得很厉害。”
沈如初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等麦冬送药过来,那汉子总算鼓足勇气问了一句话:“夫人,这孩子不要紧吧?家里实在没钱……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钱看病。前段时间为了买米,我家婆娘连祖传的镯子都拿出去当了。”
沈如初听了这话心如刀绞,道:“别担心,我会尽力的。”
正说着,麦冬进来了,捧了一盒药丸过来,道:“夫人,喂几颗?”
沈如初道:“孩子还小,药力不能太强,把药丸捣碎了,先喂半颗,多喂几次。”
麦冬道:“是,夫人。”
沈如初现在基本上是自己照顾自己,至于麦冬和松月,都叫到医馆里帮忙了,连红袖都没闲着;甘草仍旧是厨娘的工作,每天给医馆的大夫们做饭,做的菜不用像以前那么精致,但量却大了很多,所以,也不闲着。
老宋负责帮忙运运货,每天在医馆和家之间接送沈如初等人,遇见有急事的大夫们,还要接送他们;再就是帮忙传传话、买买杂物——所以,也是物尽其用。
沈如初看着那孩子烧的红红的小脸,又赶紧接过松月递来的冷毛巾给她换了;孩子很瘦,基本上皮包骨头了,小胳膊只比成人的大拇指粗一点,她一阵心酸,道:“松月,去看看还有没有没动过的饭菜,热了给他送些过来。另外,你再去用纹炉给这孩子做点粥,放点鸡蛋和瘦肉——没有的话,去买一点吧,银子到如意那里领。”
松月道:“是,夫人。不过府里应该有粥,就算没有做起来也快,不如让老宋去拿一些过来。”
沈如初点点头,道:“也好,让老宋去办吧。”
吃了半颗退烧药,冷敷了几块毛巾之后,那孩子醒了,醒了之后便摸着小肚子道:“爹,我饿了!”
沈如初被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震慑了,心疼的不行,抱起她道:“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松月则将热好的饭菜给那个汉子送过来,道:“你不嫌弃的话就吃了吧,虽说是我们中午吃剩下的,但是都是没动过筷子的。”
那汉子有些犹豫,对着那慢慢一大满的饭菜吞了吞口水,摆摆手,道:“我不饿,谢谢、谢谢你们。”
沈如初道:“不要钱的,放心吃吧。”
那汉子道:“不要钱?”
沈如初道:“吃吧,不要你钱。”
那汉子颤抖着接过碗,道:“让孩子先吃吧。”
那孩子一见有吃的,便想着从沈如初的怀里挣脱,松月见状,道:“夫人,让奴婢来抱吧。”那孩子只顾着挣脱,一双脚正踢在沈如初凸起的肚子上,看得人心惊。
沈如初将孩子交给松月,道:“怎么老宋还没回来呢?”
正说着,老宋提着一个食盒过来了,道:“夫人,我来了。家里还有点蔬菜粥,甘草急忙热了热,又加了点蛋花在里面,切了几片卤肉过来。”
沈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