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号粉丝,江泉为他们感到骄傲。
只是如今,他们成了天空中最灿烂的一群星,被雪藏了的江泉只能抬起头来仰望他们,仰望那群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少年们!
……
生活还要继续。
第二天,江泉到李红帮她们开的酒店里洗了一个澡,还问酒店前台,这个标间一天多少钱。
酒店前台查了一下,说是168一晚,总共定了四晚,也就是5月4号上午121点前要退房。
原来她都听到了。
这个日子是大伯定的,拔呼吸机管子的日子,如果江宏勇熬得住的话。
江泉把672元这个数字登记到妈妈让他登记的那个本子上,后面写着李红两个字。
江泉离开酒店回手表厂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假如,自己的心里没有住进去一个人,李红能进得去吗?
可是,没有那个假如。
……
他回手表厂是因为没钱用了。
家里的钱都是江宏勇管的,自从失去了劳动能力之后,他对钱看得比什么都重,从他手里进去的子儿,再从他手里扒出来,那是相当的困难。
江泉去沪海读书之前,江宏勇把他存下来的“家当”给江泉展示过,存折上写的是江泉的名字,密码是梅丽洁的生日。
他告诉江泉,这些存折他会放在江泉房间里书桌的顶部,包在一张纸里,用图钉摁在桌面的下方。
今天是江宏勇送进医院的第四天,也就是五一劳动节。
那十多个亲戚每天跑几个,总共跑掉了七、八个。
都是干活干惯了的人,天天挤在这里一起等人落气,他们受不了。
受得了的只有那个生了儿子的,天天想着扒老娘钱的二叔、二婶和已经垂垂老矣的大伯、大姑,对大伯、大姑来说,回去之后再过来会更折腾。
江泉借口要换衣服把二叔二婶从自己的房子里请了出来。
他锁紧了房门,把江宏勇藏起来的存折找了出来——有七张,四张一万元一张的,三张一仟元一张的。
其实没有密码或者自己的身份证的话谁都取不出来,江宏勇这就是多此一举。
江泉把这些存折都带到了身上。
ICU里花钱的速度让他叹为观止,还不知道真正结账的时候,这些钱够用不够用呢。
江宏勇每天这里省一元、那里省五角的,知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省下来的钱还不够他在ICU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的。
看到被八爪鱼控制的他的模样,江泉暗下决心,要是自己得绝症了,或者自知不久于人世的时候。
一定要把自己赚得钱全都花掉,不用占用ICU的病床,要好好地享受,直到死的那天。
回到医院,江泉到收费处交了一万元预备金。
妈妈不让他多交,她听说交多少,ICU的医生就能帮你花多少,每次少交点,卡着点交,她们也会帮你省着点用。
江泉就只在回来的那天进去ICU里看望了江宏勇,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去过了,他实在没有办法看着生命在机器的操控下抽搐。
妈妈又进去了,现在的她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只是默默地流泪。
江泉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妈妈说,就是块石头放在家里久了都会舍不得,她和江宏勇牵扯了30多年,再多的怨,在这一刻也都化解了。
已经熬到了第四天,所有人的悲伤都被疲劳和惴惴不安地等待给压制了,大家只盼着他能熬过自己的生日,熬过去了,就可以了。
好几天连床边都没有挨过的江泉可熬不住了,她又在ICU门口的椅子上昏昏地睡了过去。
……
果然,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令她倒霉透顶的“黑衣人”又进入了他的梦乡。
第298章任人摆布
他把江泉带到了雁门江的江边,带到了梅丽洁抱着她吹了几个小时江风的那片草坪上。
他坐了下来,江泉也坐了下来。
江里有几条小船,在月夜底下随着波浪一摇一摆,跟梅丽洁抱着他离开手表厂的那个晚上很像很像。
那一天晚上,江泉以为母亲会带着他跳江。
其实不是的,梅丽洁是在跟她的母亲忏悔,自己没有好好地保护好江泉,让她受苦了。
梅丽洁说,她的人生注定是不能完整的,所以她想让能完整的人都完整。
她曾经视离婚为大逆不道,之前,江宏勇一家人再折腾,她都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那一天她想通了,离婚,放他一条生路,放自己一条生路。
兜兜转转,江泉和她又跟这个曾经对她们暴力相向的人转到了今天。
在ICU病房里,这个曾经有着生杀大权的壮汉枯萎成皮包骨头的一付骨架,被机器勾起、松开,勾起、松开,等待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黑衣人盯着江中的小船问他,“你愿意他继续撑着吗?ICU的费用那么高,要是能早点结束,大家都能早点解脱!”
江泉说,“只要妈妈愿意就行了!”
黑衣人问江泉,“你恨他吗?”
江泉答,“如果恨有用的话,也许吧。”
黑衣人又问,“你原谅他吗?”
江泉答,“如果原谅有用的话,也许吧。”
“他生病了为什么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不是说人和人之间有仇有怨,有恩有惠才会相遇在一起吗?这辈子能了的恩,能报的仇就在这辈子结束吧,下辈子才能成为陌生人。”
“你相信这辈子,下辈子吗?”
“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