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岛上,王蟾甚至开始打坐调息。
他无比笃定,在这场由贪婪构筑的棋局中,自己这颗最碍眼的棋子,反而是最不可能被挪动的。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这群人对峙个十天半个月,耗不下去走了,自己就彻底占了这座宝岛,冲击元婴指日可待。
到时候,他王蟾也是一方老祖!
就在他沉浸在美梦中的瞬间。
嗤——
一道极难察觉的破空声,从一个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那是一道毫不起眼的剑光,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看上去就像某个刚学会御剑的筑基修士,手滑了扔出来的。
可就是这道弱得可怜的剑光,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王蟾身为金丹后期,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瞬间惊醒。
他想也不想,一面惨白的骨盾法宝瞬间护在身前。
“铛!”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响声。
咔嚓!
坚硬的骨盾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王蟾只觉得一股阴狠诡异的力道,直接穿透了骨盾,狠狠钻进他的胸口。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轻伤,但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他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和压抑了许久的滔天怒火!
是谁?!
是谁竟敢先动手?!
他抬头,血红的眼睛顺着飞剑射来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正对着秩序重建联盟的舰队,其中一艘属于中型宗门的战舟,刚才似乎有灵光闪动了一下。
“是你们!广陵宗!”
王蟾目眦欲裂,他认得那艘战舟的旗号!
他根本没想过,这攻击可能来自别处。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都高度紧张的时刻,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在他看来,这就是广陵宗按捺不住,想要抢头功的信号!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都别活了!”
“老子跟你们拼了!”
王蟾状若疯魔,将体内剩余不多的灵力,全部灌注到一口黑漆漆的飞叉法宝之中。
那飞叉瞬间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的毒龙,带着凄厉尖锐的破风声,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撞向广陵宗的战舟!
此刻,广陵宗的宗主,正站在船头,跟旁边的几个盟友高谈阔论,唾沫横飞地分析着局势,指点江山。
“依本座看,这王蟾已是笼中之鸟,不足为惧。关键在于我等如何分配……”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一道凶戾的黑光笔直地朝着自己的脸门冲来!
那股金丹后期的狂暴气息,让他脸色剧变!
“竖子敢尔!”
他怒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匆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面金色大印,迎了上去。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瞬间扩散开,广陵宗的战舟护盾一阵剧烈晃动,光芒狂闪,眼看就要碎裂。
船上几个靠得近的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被震得口喷鲜血,摔飞了出去。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王蟾小儿,你找死!”
广陵宗宗主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抽了一巴掌!还是用鞋底抽的!
他刚刚还在说王蟾不足为惧,结果下一秒就被人家打上了门!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联盟里混?
“传我命令!给老子打!轰平那座破岛!!”
“盟友们!此獠丧心病狂,竟敢主动攻击我等!不能再忍了!诛杀此獠,就在今日!”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一方面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另一方面也是在煽动其他人。
嗖嗖嗖!
数道粗大的光柱,从他的战舟上射了出来,撕裂空气,狠狠轰向火山岛。
这个动作,成了引发混战的导火索。
“广陵宗动手了!”
“居然!他们想抢头功!”
“李老鬼这个小人,说得好听,背地里想吃独食!”
“不能让他们得逞!”
旁边一个早就按捺不住的二流宗门,几乎在广陵宗开火的同一时间,也发动了攻击。
但他们的目标,却不是火山岛上的王蟾!
而是广陵宗战舟的侧翼!
轰!
“混蛋!赵无极!你们打我们干什么?!”
广天宗宗主眼看着自己战舟的护盾被友军轰得一阵摇晃,惊怒交加,破口大骂。
被他点名的那个宗主,站在自己的船头,皮笑肉不笑。
“呵呵,李宗主,别急嘛。”
“王蟾是大家的,谁也别想独吞!要打,就一起打!”
话音未落,他的战舟上,数道法术光芒已经再次亮起!
一瞬间,那份因为贪婪而建立,又因为猜忌而维系的脆弱联盟,土崩瓦解。
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
场面,彻底失控了!
“打!给老子打!”
“先干掉广陵宗,他们最碍事!”
“放屁!你们天剑门才该死!上次就抢我们矿脉!”
“陈老魔,你敢偷袭我?我跟你没完!”
A攻击b,b还击A的同时,c突然一记背刺偷袭了d,而d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旁边看戏的E……
整个海域,瞬间化作一片绚烂而致命的修罗战场。
无数道法术、剑气、法宝光芒纵横交错,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的轰鸣爆炸声响成一片!
之前那份微妙到可笑的平衡,就被那么一柄最普通的、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下品飞剑,搅得粉碎。
玄天圣地的旗舰上。
“长老!打起来了!全打起来了!”一名弟子冲进来,语气又惊又喜。
那名圣地长老看着水镜中血肉横飞,法宝乱炸的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