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秦政的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让东西两个半球同时陷入死寂。
伦敦地下掩体中,英国首相和一众高官面如死灰。
让他们的守护神,他们的王,亲自去东方,向一个男人……祈求?
这是比亡国灭种更甚的羞辱!
“欺人太甚!”一名老贵族气得浑身发抖,“大英帝国,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然而,他的怒吼换来的,只有一片死寂。
屏幕上,金色的身影在无穷怨灵的围攻下光芒愈发黯淡,动作也显出几分迟滞。
站着死?
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老板这也太会玩了吧……”东海基地里,赵美姬对张鼎玉小声嘀咕,“杀人诛心啊这是!我喜欢!”
张鼎玉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秦政此举并非为了羞辱,而是为了……立规矩。
为这个新时代,立下最根本的规矩。
——天上天下,一切超凡,皆须俯首。
就在伦敦指挥部陷入绝望与屈辱的沉默时,一个清澈坚定,虽带着疲惫却不失威严的女声,响彻两个指挥中心。
“我是亚瑟·潘德拉贡。”
画面中,那位娇小的骑士王一剑荡开身前怨灵,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穿越战火,精准地锁定了屏幕前的秦政。
她的脸上没有政客们的屈辱与愤怒,只有属于王者的平静与审视。
“东方的神秘强者,我承认你的力量。但是,身为不列颠的守护者,我不可能在我的子民受难之时,离开我的战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的剑,为守护而存。我的誓言,与这片土地同在。”
这番话,让指挥部里那些面如死灰的英国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他们的王,没有屈服。
赵美姬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哟,还挺有骨气。”
秦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有趣的藏品。
“所以,你的选择是,带着你的城市,一起沉沦?”
“不。”
亚瑟王摇了摇头,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的选择是,以一个王者的身份,向另一位强者,提出一个对等的请求。”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果你能帮助伦敦驱逐眼前的灾厄,拯救我的子民。那么,我,亚瑟·潘德拉贡,以及我所守护的不列颠,将承认你所建立的海洋新秩序。”
“自此以后,凡你剑锋所指,不列颠的舰队,将为你扫清航道。”
“凡你目光所及,这片岛屿的‘龙脉’节点,将向你敞开大门。”
她缓缓举起手中那柄光芒黯淡的圣剑,横于胸前。
“我无法亲身前往东方,但我可以在此,向你献上一个王者的承诺。”
“以骑士的荣耀,以守护之名,立誓。”
轰!
当她最后一个字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冥冥中的法则震动。
这不是空洞的政治许诺,这是一个“概念神”以自身存在为抵押,立下的神圣契约!其分量,远比国王亲至更重,更具约束力。
英国首相等人已经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的王,竟以这种方式,在维护了尊严的同时,也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赵美姬看向秦政,想看看他会如何回应。
只见秦政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本就不是羞辱。
他要的,是“臣服”这个结果。
现在,他得到了。以一种更体面,也更牢固的方式。
“可。”
秦政吐出一个字。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泰晤士河对岸的无数人,如蒙大赦。
“交易成立。”秦政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张鼎玉,“现在,该我们履行契约了。”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道长身上。
“这活儿,能干吗?”赵美姬好奇地问。
“专业对口。”张鼎玉站起身,拂去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清静。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指着那片笼罩不列颠的灰色浓雾。
“这些东西,看似是怨灵,实则已经发生了质变。”张鼎玉声音沉稳,“瀚海龙王之死,让海洋中那股最原始的‘终结’与‘混乱’道韵失去了约束。这些怨灵吸收了它们,正在从单纯的‘怨念集合体’,朝着一种扭曲的‘神道’演化。”
他指向画面中,那个立于大本钟塔顶的船长身影。
“它,就是这场扭曲祭祀的主祭。它在吞噬所有消散的怨灵,试图凝聚‘复仇’神职,成为这片海洋所有仇恨的化身。一旦功成,它就不再是鬼,而是一尊不折不扣的邪神。”
“用蛮力去打,就像用水泼油锅,只会让火烧得更旺。每次击杀,逸散的怨念都会被它吸收,成为它封神的养料。那位骑士王,打得越狠,对方就变得越强。”
“我的天,这不就是永动机吗?”赵美姬惊了。
“那怎么办?”她追问。
“怨恨的对立面,不是毁灭,而是……宽恕。”
张鼎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求道者的智慧光芒。
“它们被困在几百年的仇恨里,不得解脱。我们所要做的,不是消灭它们,而是……超度它们。”
超度。
这个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词汇,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贫道需要以伦敦为中心,布下一座‘太乙救苦度人无量大阵’。”张鼎玉语气自信,“以道门正法,化解其怨,以慈悲心灯,指引其途。断其香火,破其神道。让那些沉沦的灵魂,回归它们本该去的地方。”
“至于那个想当邪神的船长,”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