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补充牙山兵力。
走海上。
唐朝时,就是走海上运送援兵。那是去支援新罗,攻百济。新罗的北边,是高丽。
情况相似,牙山在汉城以南,汉城一线是日军。除非不顾牙山而从平壤重兵全力压迫汉城日军,想增援牙山,恐怕只此一辙。
为什么其它淮军部队不从陆路,过鸭绿江增援,而从海上到鸭绿江口?
看地图,水路确实近一点。大沽口到大同江口(也包括后改的鸭绿江口),按路程和陆上、水上行军速度大致量划,能节约一部分时间,同时可能节省部分体力。如果加上运送物资,在当时陆路车载马驮的条件下,海运确实是更为高效的方式。
为什么不就近调兵,从关外多抽调部队前往?
关外能抽出奉军就不错了,再抽,恐怕大清“龙兴之地”,就成一座座空城了。
何况增援牙山是原计划之外的事,涉及整个大清朝的兵力调动。
也许在李鸿章看来,对于守卫牙山的淮军部队,也只能调淮军增援。唯此,方最可靠。但是,淮军作为大清的机动部队,已经差不多全部出动了。
海路赴朝增援牙山的,由记名提督江自康率领的仁字军两营,实际是从直隶通永镇总兵吴育仁部芦塘防军抽调来的。
这么算的话,直隶所属部队,也已经快抽调一空了。
因为就是这仅两千余人的兵力,也不是李鸿章给叶志超电报中说得那么轻巧,还是多方设法抽拨的。李鸿章虽然未便说出,但从下面盛宣怀给叶志超的信中,可以看出当时筹拨增援军的为难情形:
“贵部孤悬牙口,力薄势单。前议于山海关抽拨一营,以恐该处空虚,仅拨二百人,合之吴乐山所统共二千二百人,仍不见厚,帅意向绥、巩商调两营,孝侯观察(戴宗骞,字孝侯)亦未见允。只得先令渡海,计二千令人……贵部如须厚集兵力,仍望麾下切实电禀中堂,弟再代为说项。至目下则防军已属空虚,无可添拨。贾致堂招八营,吴瑞生招五营,均备填扎。卞吉云添五百人,新兵一时不能到,且未经训练,亦不能战也。”[《日清韩交涉事件记事》,转引田保桥洁:《甲午战前日本挑战史》]
临战了,方才东拼西凑,已经打算从山东威海的戴宗骞所属绥、巩军那里抽调军队,可见统帅李鸿章捉襟见肘的冏态,也可见大清朝平时的军备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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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终于开启了大规模的对朝派兵增援。
然而这一切,皆在日本人的严密观察之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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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甲午背后的暗战
中日战史,关于甲午战争,用词最多的是“遇”、“遭遇”……仿佛双方就是在一个屋子里,蒙着眼玩相互“捉迷藏”的游戏。
战争中有巧合,但不可能始终是运气。中国咋那么倒霉,挨着日本还不够,走路还老碰上?
茫茫大海,漫无目的,没有卫星侦察也没有卫星导航,哪有那么容易就遭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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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的事实和过多蹊跷的“巧合”,让我们有理由相信,日本人其实很早便知道了大清增兵的计划。
做到这条,首先是十分注重和依靠周密的情报侦察工作。
在扩军备战同时,日军就注意情报的作用,并建起了一个虽说不够严密、但也相当密布的情报机构。
日本各级设立电报课,还有后来的特高课,樱机关,梅机关……这些情报机构,是日军的一大特点。后来的很多日军高级将领,都具有情报工作的背景。其受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由于情报意识和思路问题,日本刺探情报的意图最初并没有引起清朝政府重视,相反清朝为了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震摄目的,不断炫耀本国军事实力,甚至和盘托出。
但这样做,从另一面来讲,等于是主动向日本公开展示本国的军事秘密。
所以,日本的一些战略性侦察工作,不是偷偷摸、困难重重,而是大摇大摆、唯恐不细。
而且,决没有虚虚实实、实而虚之、虚而实之一说。
其实,如果我们仔细读一读《征讨清国策》,就会发现:大清几乎所有的重要军港的地形、炮台建设、兵力配置,都进行了详细介绍,准确地分析了优劣势、强弱点,还为未来的攻击行动提出了预案。
这些相当有效率的工作,足以证明日本已经建立了独立的情报网络,并较好地进行了了情报的收集、处理、评估工作。
随着对清战争迫近,日本侦察工作也加紧、更加密集地进行。
战前,日本在驻天津、上海公使馆,直属政府的间谍领事和隶属参谋本部的陆海军间谍武官,都在汇集各路间谍密探送来的军事情报发往本国,为政府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