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洞真不错，你怎么找到的？”唐菀拔了拔眼前的火堆，脸上是止不住的好奇，在忽明忽灭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林清沅发现的山洞很是隐蔽，洞口旁矗立一个巨大的峻岩，遮挡了大半个入口，周边树木丛生，一帘绿箩藤蔓把洞口的另一半入口遮了个严实，洞内不大，地面干燥，虽乱石嶙峋却不显杂乱，里面有些丢弃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个简易的土灶，看样子以前这山洞还有人居住过。

“没事瞎溜达，就找到了呗！”林清沅随意说着，动手拔了拔扔进火堆的红薯，想着一会儿能吃到热乎的烤红薯，一颗心不由热腾起来，真是幸福呀！

“你这是有多闲，才能溜达到这儿来？哎……”唐菀说道，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

“叹啥气啊？”林清沅问道。

“哎，没啥……就觉得这日子吧，过的很……怎么说呢，我现在啊，情愿被革命姐拉着去跑五公里也不想天天在这混日子！”

“怎么就成混日子了？”林清沅反驳道，“咱哪里混日子了？这不每天跟着咱护长学习呢，咋到了你这里就成混日子了？

反正啊，我是认认真真的在学习，我可没混日子！”

“是是是，你林大班长没混日子，你丫没混日子，不也整天闲的慌，还找了这么个宝地儿。

要不是这山上没啥动物，指不定咱两现在烤的不是红薯而是烤肉了，

哎，说起烤肉，我好想吃烤鸭啊！”唐菀说着不由惆怅起来。

林清沅听了，脸色讪讪，瞅了唐菀一眼，见她沉浸在烤鸭的悲伤中，便没接话。

这日子虽然闲是闲了点，可闲点不是挺好的？

林清沅暗暗在心里吐槽，难道非要整天忙成狗才叫人生有价值？

“你干嘛不说话！”唐菀低声问道。

“这不是……”看你悲伤的不能自己，不想打扰你吗？

“咳，那个，烤鸭就别想了，这附近可没人养鸭子。兔子、野鸡也别想，大冬天的，它们都呆家里过冬呢！”

林清沅顿了顿，又一脸嫌弃，“这山真的挺废的，这么大个山，结果上面啥都没有，连个鸟窝都没有，真是白长了这么树！”

“噗嗤，你可真逗！”唐菀笑出声来，想起自己的听闻，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听说以前这里是有很多鸟窝的，只是大饥荒那年……你懂得，没东西吃，这山上的树皮都要被扒光了，更何况那些鸟窝，反正啊，上山的鸟都遭了灾。

刚刚那个废墟堆，之前那里有个池子，养了一只百年老龟，也被人捞起来炖了，听说……”

唐菀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那个老龟当晚还显灵了。”

“显灵？”林清沅好奇问道，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咧！

忍住，别笑！

“对啊……”唐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不过想着这也算是封建迷信信不得，加上自己也是道听途说，又连忙补充：“我也是听说的，我自己是不信的，咱们得相信科学！”

“嗯嗯嗯，你接着讲。”林清沅点头，要不是看你讲的两眼放光，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唐菀见林清沅没有嘲笑她愚昧无知的意思，便放下心来，又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听说啊，那百年老龟被捞起后，本来还晴朗的天瞬间就变了颜色，阴沉沉的，大家见了便有点害怕，但是顶不住肚子饿啊，就还是把它给炖了。

那龟被炖了一整夜，而那天夜里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可恐怖了，不少树都被吹断了，砸死了好几个人哩，然后大家都说被砸死的几个人就是带头捞龟的人，这是百年老龟显灵了，要报复他们几个人。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

说到这里，唐菀停了下了看着林清沅，林清沅也没让她失望，露出好奇的样子，“不可思议的是什么？”

唐菀暗自点了点头，看来她讲故事还是挺有天分的，轻轻咳嗽两下清了清嗓子，便又接着开讲，“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第二天池子边就莫名多了很多鸟的尸体，大家见了震惊不已，也顾不得害怕，捡起那些鸟又对着池子拜了拜就回去了。

再后来他们发现，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鸟过来这边筑窠了，这里的人说山上的鸟听多了佛经道教，成了精，见家园毁了、老龟死了，倍感悲哀，所以也跟着殉死！”

林清沅默了默，前面那个“变天”说是老龟显灵就算了，现在又来个小鸟儿成精？

“我记得，那个池子旁边，有颗大榕树吧？”林清沅想了想委婉说道，见鬼的鸟儿成了精跟着殉死！

“这个，好像是吧，所以你想说什么？”唐菀不是很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应该不是鸟儿成了精跟着殉死，而是风雨太大，榕树里面的小鸟承受不住，才死掉的。”

林清沅想起了自己读初中的那个学校，学校门口有一颗很大的老榕树，平日里不注意也是只以为这是颗普普通通的大树，压根就想不到里面还藏了那么多小生命。

中考前下了一场暴雨，她第二天来学校时，便见到放在榕树下的两个筐子，里面装的就是被雨淋落到地上的小麻雀，地上还有好些没来得及捡。

那个时候，她感慨一句生命真是脆弱后，也偷摸摸捡了两只，然后炖了一碗不怎么美味的汤美滋滋的喝了。

突然好想吃肉啊！

林清沅怨念了，“我想吃肉！”

唐菀愣了愣，对话题的突兀转换有点来不及反应，明明讲故事来着，怎么就扯到吃肉了？

哦，她们一开始说啥来着？

“我想吃烤鸭！”唐菀想了起来，然后重复一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