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糟糕了，我们干了那么多不光彩的事，教会偏偏把这件和我们无关的坏事套在我们身上。”

在多米尼恩家族名义上的家宅——这缺少仆人的荒凉房屋里，幽灵为林精打抱不平。

复活岛这个盗墓贼团伙虽然长期受长老会雇佣，但随着大部分墓地产权落入费舍尔长老手中，他们能干的活儿越来越少，近期已经打算彻底退出萨沙市。

“所以我讨厌仙境。”歌罗莉娅冷冷地说，在她对面，朱利尔斯闭着眼睛，避免观察到幽灵后反复遗忘导致的间歇性痴呆表情。

“仙境意味着不可控，还有本来早该死去的老对手。先是那些从仙境里钻出来的保守派德鲁伊刺杀了女王，然后是这本司地之书，每一件都险些让我的事业付之东流。”

朱利尔斯咳嗽两声：“等等，女王被刺杀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有见报？”

“在三月一号下午四点，地点在行驶于郊外的火车上，当时我就在那里。”幽灵亲切地说，它一直是歌罗莉娅最信任的密探。“整列火车都被他们的打斗掀翻了，不过除了袭击者并没有其他人死亡。”

“三月一号下午四点，地点在行驶于郊外的火车上，当时幽灵在那里......”歌罗莉娅复述老朋友的话，以免自己的儿子忘记。

“如果女王不打算公开此事，那它不算正在保守中的秘密吗？你怎么能告诉我们呢？”朱利尔斯又问。

“亲爱的，超过十三人知道的秘密不算秘密。”幽灵语气甜腻地说。

歌罗莉娅又复述老朋友的话，连称呼也是，让朱利尔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反观她自己，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随后，她又问男巫：“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在为克雷顿·贝略工作吗？”

“没什么，贝略建议我来这里。”朱利尔斯语气不自然地说。

克雷顿认为这种陪伴有助于改善他和家人的关系，但这恐怕是个错误的判断。

“他想要你来打听什么？我有没有因为他比通知我更早通知了教会而生气？”

“不，恐怕他什么也不想知道。”

“那还真是奇怪。”

听到这家人的对话，幽灵在旁边发出古怪的轻笑：“歌罗莉娅，你该对你的孩子好一点，因为他未来可期。”

“可惜，我从来不幻想没有发生的事。”歌罗莉娅断然否定：“一棵大树每年要创造多少种子，几百颗？上千颗？难道它能指望每一个后代都成为参天大树？”

听到这种言论，朱利尔斯难以抑制自己，他猛地睁开眼睛：“您也许没想过我可能会因为这番话以后和您作对。”

他以为自己的言辞已经足够激烈，但歌罗莉娅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当然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如果你成功了，说明我也到了该凋零的时刻。不过你不该和我说这些话的，假如你对我心怀敌意，这就是非常轻率的表现，作为惩罚，快去把我的茶杯斟满。”

朱利尔斯恼怒地提起茶壶为她服务，茶水倾倒时散发出的气味与他认识的每一种茶叶都不符。

“这是什么东西？”他怒气冲冲地问。

歌罗莉娅举杯轻抿茶水，随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细碎的白色花朵在她落叶色的发丝间快乐地绽放，将她映衬成一位美丽的林间女神——她也的确间歇性地拥有过这个身份。

“尿素。”女神回答刚刚的问题。

朱利尔斯简直无话可说，他重重放下茶壶：“我该走了。”

“不，你还不能走。”歌罗莉娅说，旁边的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可能它刚刚道别过，但朱利尔斯忘了。

“那本书的能力大部分和克雷顿的猜测一致，只有最后一点——它的消亡或者持有者的死是否能引发自然力量失序尚未可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找不到醉鬼查理，幽灵知道，但它没办法告诉我，因为知道醉鬼查理所在地的人少于十三个。而除了我，其他长老都没有出手对付他的理由，德鲁伊们和暗裔虽然有力量，却未必能对付他，因为醉鬼查理是个非常阴险的人。你要通知克雷顿，如果有看到他，宁可让他跑掉，也不要和他交手。”

“我很肯定他没时间管这事，药店收入下降的事已经让他够心烦的了。”朱利尔斯说。

“也许吧。”歌罗莉娅不置可否：“我会请芭芭拉女士来秘密处理这件事，这是她在萨沙市办的最后一趟差事，然后我们就要请她走了，正好琼拉德有外地的差事给她。你们之前互相认识，可以最后道个别，这样以后也许还能维持这段友情。”

朱利尔斯皱眉：“哦，她已经要到那个阶段了吗？”

“还没有，但我们得早点让她离开，这样她就不会联想到这个理由，从而怀恨在心。”

所谓“那个阶段”，就是吸血鬼始祖开始被诅咒深度侵蚀，进一步丧失理性的阶段，这对其他人来说太危险了，即使是林精也无法一直压制她身上的诅咒，所以她必须离开。

“真可惜，我会去见一见她的。”

.........

下午，辛佳妮女子学院的巨大后庭中，按照一个新的惯例——随着一声枪响，然后白烟和火光喷出。

然而枪声将一位面容严肃的女教师吸引过来，她要求枪手立刻停止射击。

“够了，贝略小姐，你这周的射击次数快赶上其他所有人加起来的数字了，硝烟对人是有害的，我不想给你的叔父写信，告诉他他的侄女因为打枪频繁而被硝烟熏坏了眼睛！”

唐娜叹息着将手枪递给这位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