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发妩媚了,往寝殿里走着,一路甚至还不忘回头冲着沈知寒挑衅地眨眨眼。
在两名贴身宫娥的侍奉之下,她褪下了身上那朱红的常服,换了身浅绿色的轻便衣裙,神色看起来虽然颇为自然,可心里却是不断在思忖着什么。终于,临上那小船之前,她突然转身,示意捧墨附耳到她唇边。
“捧墨,今晚你留在宫里罢。”她悄声叮嘱那个面如远山却神色冷峻的少年,目光却一直在沈知寒的身上打转,顾盼之间,有着狐疑,有着不解,更多的这是一种揣测:“朕有点担心……”
话的后半句,她没有说出来,似乎她担心的那事,有着不可对人言的必要性。可是,捧墨跟在她的身边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是。”心领神会地低低应了一声,捧墨微微颔首,只是站在水榭边,目送那小船驶入藕花深处。
石将离走了,整个水榭寝殿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沈知寒独自望了那湖面许久,这才摇动木头轮椅,往寝殿里去。
不得不说,这水榭寝殿造得颇得了墨兰冢的精妙,巨大的水榭之上,全是木板铺就,如若不是轻功非常了得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湖岸到水榭上来,而那绳索牵引的小船,也是和水榭檐下的风铃相连的,一旦牵动,便就叮咛作响,就连那湖里栽种的千叶莲,也混合着长茎藤,若是有人想要悄悄潜水游过来,十之八九会被水面之下交错如网的长茎藤给拖住手脚,动弹不得!
而且,或许那石将离早就对沈知寒存了别样的心思,这水榭寝殿全然没有门槛,似乎是可以为了方便他以轮椅代步。
望着那床榻后面紧锁的密室,沈知寒有种冲动,想要一掌击碎那隔绝的门板,抢回自己的躯体。可是,他明明已经将气力凝在掌心,只需要一瞬,就能做到,却不知为何,迟迟下不了手去。
他该要如何面对自己的躯体?
看着“它”毫无生气地这么睡着,然后渐渐死去么?
他第一次觉得不知所措!
捧墨进来的时候,看到沈知寒正远远地对着那密室发呆。他不动声色,虽然明知自己是得宠的影卫,而傅景玉只是个虚有其名的所谓“凤君”,但却仍旧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反倒是毕恭毕敬行了个礼:“凤君可要用些夜宵?”他应该是正处于变声期,却没有一般少年粗犷的公鸭嗓门,脆生生的童音和磁性低回男声相互融合,实在是美妙得如同天籁,可说话的语气却甚为平板,不带一丝感情。顿了一顿,他突然又道:“陛下今晚想是不会回来了。”
这话,究竟是试探,还是暗示?
沈知寒扭头看了他半晌,这才淡淡地开口,黛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