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坐稳那王座。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满身光环,可谓是南蛮的无冕之主,然而,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知悉起死回生之法的人!
“微臣参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待得那大祭司出列行礼之时,石将离忍不住心一跳,胸腔中有着满怀希望的岩浆,热热地搅成一团,仿佛什么都可以被融化,可却又不免暗暗担忧,生怕这满满的希望落空。
“平身!”她努力稳住情绪,不让自己显露出过多的喜悦之色,只是轻颦浅笑,清澈的眸子顾盼生妍,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丝毫的涟漪,仪态上堪称进退有度,言辞大方得体:“早就听闻大祭司乃是一个奇者能人,今日得见,果真是仙风道骨,名不虚传。”
那大祭司倒是个面色上波澜不兴的人物,礼毕起身,眉梢眼角皆是淡淡的光华,有别于南蛮王的客套讨好,只平静地应了声:“陛下过誉了。”
那一瞬,石将离确定,这个刀长老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也不知她母皇当年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气势带着沈重霜的尸体去胁迫他的。
而今,倒是轮到她与其过招了!
“有朋自远方来,朕今日甚为愉悦,传令内府衙门,设宴奉天殿,款待蛮王与大祭司!”一想到那长睡不醒的男子或许很快就能醒来,她心中念想更甚,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一直沉默无语的宋泓弛,却见他面目平静地直视着他,顿时心弦一下拉紧,面色却不由黯了半寸。
相父为何会是这么一副听之任之的面容?
不知为何,这一切似乎是顺利得令人生疑,她心里总觉得自己这满满的希望来得有点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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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上,石将离起身斟酒开宴,尔后,一道道的珍馐美食流水一般地呈了上来,色香味俱全,香味扑鼻的同时也令人眼花缭乱,可南蛮王和大祭司刀洌却显得很是拘谨,待得石将离动筷之后,才纷纷执起筷子,挑离自己最近的几碟菜肴意思意思地夹上几筷,味同嚼蜡地咀嚼着。
“蛮王与大祭司可还习惯我大夏的菜肴滋味么?”石将离眼见得他们谨慎得如履针毡的模样,自然知道他们如今在忧心些什么。毕竟,南蛮向大夏称臣多年,还从未有过大夏女帝诏令南蛮王与大祭司亲自送岁贡入京的前例。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睛盯着那倒刚上的菜肴,试图让这宴席气氛轻松些:“不如尝尝这道松鼠鳜鱼如何?”
说着这话,她率先夹起那鱼腹上最鲜嫩的一块肉,却并不品尝,反倒是搁在一旁作陪的凤君沈知寒碗中。
自从那一日两人一同用膳之后,她便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傅景玉”的进食喜好较之以前,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竟然摒弃了往昔无辣不欢的癖好,像沈知寒那般,嗜起了清淡的口味。
看来,这赝品最近觉悟颇好,学起沈知寒来,越发像模像样了!
沈知寒看着碗中的那块鱼肉,棱起眼来瞥了瞥她,也不说什么,只是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心底天人交战——
终于,他夹起了那块鱼肉,搁进嘴里慢慢咀嚼,面上的表情平静的近乎是云淡风轻。
呵,他倒是不忌讳了?!
这下,反倒是石将离有点惊愕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那天在马车上,他竟然一反常态地主动亲她,唇舌交缠了许久,如今,又何必再假惺惺地忌讳她使过的筷子?
本是属意要奚落他,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日马车上的那个吻,她的脸就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正当此时,应了她的意愿,南蛮王和大祭司也品尝了那道松树鳜鱼。
南蛮王操着不流利的汉语,颇为客套地赞不绝口,偏生还要咬文嚼字:“酸甜适口,清脆酥嫩,色香味形声俱全,果然是一道佳肴!”
相较之下,那大祭司刀洌却并无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算是一个浅薄的笑容,以示礼貌的回应。
石将离轻咳一声,自那抑制不住的脸红心跳中强自镇定下来,无声浅笑,眸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奇异光亮,一字一顿,毫不含糊地也随之客套地回应:“朕久闻南蛮的佳肴颇有特色,以烹制山珍水鲜见长,酸辣微麻,讲究原汁原味,如若有机会,定要亲自试试。”
“不过是些上不得大台面的山野粗食罢了。”也不知是有意的谦虚还是无意地自贬,南蛮王陪笑着唯唯诺诺,额上竟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陛下过誉了。”
这样的客套言语明明可以就此打住,可石将离却偏要在这上头大做文章。“蛮王自谦了,南蛮民众剽悍豪爽,勇猛善战,从那食物上头便可窥见忠魂风骨的影子。”石将离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垂眼掩住眼底的漩涡,眉头轻皱,复又展开,脸上浮起笑意:“朕还听说南蛮有不少长寿之人,不知那些膳食也是延年益寿的秘方之一?如若是,到也称得上是养生之术中的食养了!”
听她毫不避讳地说到“延年益寿的秘方”和“养生之术”,寓意实在太过明显,刀洌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仿佛是被什么给刺了一下,眉间浅浅地起了个褶皱。
那厢,南蛮王似乎没有听懂石将离言语中隐晦的含义,还在兀自客套谦虚:“我南蛮穷乡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