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云卿挤挤眼眼,颇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意涎皮赖脸地凑近,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你那一日骂她是种猪种马,如今又批她是油腥肥腻,她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如何的暴跳如雷,说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你胁迫你……”
这话里头的挑拨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沈知寒不动声色地垂下眼,遮住了眼中不曾为人所知的寒凛,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错觉,随口应道:“或许吧。”
思云卿不再做声,只在近处细细地将他打量了又打量,好一会之后才展眉一笑,眸间的狡黠更添了几许诡谲:“你不是傅景玉!”
这一次,他用的不是唇语,可是中唇缝里溜出的声音却极少,几不可闻。
沈知寒的心弦为之凄然一紧。
那一日,这个男子离开之时就曾示意过这个所谓的真相,而他后几日也不免觉得凄凉,况且,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在默默自问的难题——
他究竟是谁!?
或者说,他应该算是谁?
是沈知寒?
可沈知寒明明沉睡不醒!
是傅景玉?
可也不过空占据一具皮囊而已!
没有任何的破绽,他镇定自若地依旧抚琴,直到一曲终了,这才平视前方,漠然地开口,言语模棱两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我若不是傅景玉,那我又是谁?”
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异色暴露,可着实想不到他会如此镇定,思云卿微微眯起了眼,极快的藏匿起了眼眸中的狡黠,决定再下一剂猛药:“当初,傅景玉背负着携婢私奔的罪名,千里迢迢到南蛮大骊来,四处打探我的行踪,曾同我匆匆见过一面——你与他样貌分毫不差,可却像是换了一个人——所以,我敢肯定,你绝不是傅景玉!”
这话,倒也算不得绝对的实话,充其量不过是试探罢了。
那时在大骊,他与傅景玉的所谓见面,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互不知晓对方的身份。后来,他从刀洌那里得了傅景玉的画像,才知道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就是那四处寻觅他行踪的人。
如此言语,入了沈知寒的耳,似乎是意在表明自己眼力非凡,可沈知寒却是一点也不着慌。不管当初傅景玉携婢私奔之事究竟是真是假,目的为何,而其与思云卿会面又有何企图,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
“是也好,不是也罢,顶着这张面皮,谁在乎那骨血里的究竟是谁?”他眼眸中的异色轻轻一闪,随即便没了踪迹,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所有的表情都被凝固在淡淡的阴影中,不愿被任何人窥见其间的心事重重:“是与不是,也不过是活在他人的阴影之下罢了。”
这一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既没有承认,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