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相,当初,前一任大夏女帝将我波?思长?带回来,也是为了那换身移魂之术,想让沈重霜死而复生,不过,那只是个装神弄鬼的计策罢了。没有料到,现任女帝如今也对此邪术深信不疑,与她娘一样,一心要让自己心爱的男子死而复生。”思忖了须臾,他语调颇为冷淡,深邃的眼中闪动着冷酷肃然的光芒,全身隐隐散发着凌厉的杀气,犹如浴血森罗殿的鬼魅:“这种匪夷所思的邪术,她既然要信,也就该做好上当受骗,遭人利用的准备。”
这一瞬,不知为何,听说石将离是遭了欺瞒哄骗,沈知寒心中揪起了一些无法言喻的情绪。“原来――如此。”他低低叹了一句,抬眼望向思云卿,眉头习惯性地微皱起来,浑然不觉这个动作令他的眉间已经有了浅浅的褶纹:“所以,你就利用她想让沈知寒起死回生的急迫,打算借她查出当初灭族焚尸的罪魁祸首么?”
“也不尽然。”思云卿摇摇头,静静地注视着沈知寒,刀削似的眉缓了,淡然的语言像是一抹伏笔,仿佛他什么都知道可却又什么都有所保留:“其实,我早就有线索了,不过,刀洌自从知我得了真相,便一直派人四处狙杀我,生怕此事败露,危急他在圣教中的地位……”
“那幕后的操纵者是谁?”沈知寒单刀直入打断他的话,只揪出那最关键的。
“怎么?!你肯承认自己是思云?了么?”思云卿挑起半边眉,神犀利如钩,仿佛是心照不宣的暗示,却是不肯坦率地直言以告:“那幕后操纵者是谁,到了时机成熟之际,我自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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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过麻麻亮,石将离便就遣人过来,伺候一夜无眠的沈知寒洗漱。沈知寒知道,今日便要随行前往西山别宫消暑,纵然膝盖的伤处还未痊愈,但,他已是迫不及待地计划着如何借此机会逃离这一切了。
毕竟年年都会去西山别宫小住,而这一次前去消暑,算一算,至多也不过是半个多月的时日,石将离并没有太过高调,什么旗车依仗的,能免便就都免了,只是在帝辇后头随行了一对影卫,便就一路轻车简装往西山别宫而去。
虽然是前往别宫消暑,但按照规矩,日常需要批阅地奏折还是会由司礼监呈到别宫来攻石将离批阅的。而沈知寒初到别宫,对环境也不熟悉,只是静静思索该要如何寻觅机会逃走。
就这样各怀心事,午膳之时,沈知寒见到批完了折子的石将离,却见她神情中也透着些许疲倦,心不在焉地拿筷子刨了刨搁在自己面前的清拌玉笋蕨菜,也不知在思忖什么。
这种貌合神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沈知寒心中还想着昨夜与思云卿的一番言语,自然也顾不上她,只是慢吞吞地啜着碗中清甜的冰糖白菊枸杞汤。
“凤君觉得这别宫凉快么?”直到将那盘子里所有的玉笋都戳得稀巴烂,她才突然抬起头,笑意可掬地搁下手里的筷子,清澈的双眸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诡谲。见沈知寒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并不回应,她索性整个人往他依偎了过去,故意眨了眨眼:“昨夜,天牢中出了件大事,凤君难道就不好奇么?”
这一次,沈知寒连瞥都懒得再瞥她了,只执起象牙箸,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糯米翡翠糕:“要说就说。”
石将离伸手过去,还不等他将那糕点送到唇边,便就抓住他的手腕,硬是将他箸间那糯米翡翠糕给抢了过来,咬了一口,细细享受那舌尖甜糯的滋味,就连手也不松,只是故意慢吞吞地道:“看来,凤君的确不知,昨夜,天牢之中有人暴病而亡――”
“石将离!”她话还没说完,沈知寒便就直觉地将那天牢中暴病而亡之人同路禾风总管父子联系在了一起,骤然变了脸色,原本淡然的眼已锐利如鹰,有了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愠怒:肃然低喝道:“你应允过我不会为难路家父子的!”
“凤君怎的这么性急?”面对着沈知寒那满是阴霾的脸,石将离仰起头,七分刻意地咪咪笑,也明知故问着,也不急于解释,直到他已是怒得要从她手中将手腕挣脱,她才耍赖地抱住他的手臂,这么一拉一扯间,那块只咬了一口的糯米翡翠糕已是掉落到了地上。“先听朕把话说完嘛!”
沈知寒哼了一声,将脸扭向一边,神色颇有些难看,看她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石将离埋下头,很有些惋惜地看着那块掉落在地上的糯米翡翠糕,这才娇俏地撅着嘴,抬头看他:“那突然暴病而亡的不是路家父子,而是因涉嫌贪赃枉法而被押解在天牢中的前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止戈。”见沈知寒那带着怒意的脸明显缓和了,她才长长叹息一声:“看来,凤君还是在意那路家父子俩的安危呵。”
对于她刻意提起路禾风父子,沈知寒又怎会不知道她有什么心思?“你又想拿他俩来胁迫我什么?”他冷冷哼了一声,黑眸眯得更紧了些,其间隐隐还带着些遭戏耍后的懊恼和愠怒。
“朕总觉得,即便是天牢,如今也不太安全了。路家父子也算是凤君在意之人,关在天牢,委实有些怠慢了――”她自己拿象牙箸夹了一块糯米翡翠糕,半胁迫地让他拿两只拈着,自己凑上去咬一口说一句话。就这么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沈知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