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轻吹来,竹叶沙沙作响,随着那声音而来的似乎还有些微不可抵御的凉意。不知为何,石将离突然想起了些几乎泛黄的陈年旧事来:“我记得,你以前曾让衍成双替你寻觅些尸首……”往他的臂弯里靠得更紧了些,她有点发竦,说起话来更是轻言细语,小心翼翼:“听他说,你拿刀子剖了那些尸首的肚子,将那些心肝肺腑一番仔细地查看……”
对于这事,沈知寒并不回应,只是略略沉吟,尔后便淡淡问道:“那些尸首是哪里来的?”
当初衍成双弄来尸首时,并没有说明来历,只让他别问,他便就深信不疑地真以为衍成双有那般手眼通天的能耐,如今再看,若没有她在后头撑腰,那些尸首哪里可能这么轻易找得来?
在大夏,连掘墓盗尸也是死罪,更遑论是刀剖尸体这样近乎是辱尸的行径了!
“天牢里的死囚。”石将离低低地咕哝了一声。想当初,为了满足他的这个要求,她可是瞒着宋泓弛费了不少的脑筋,如今想来,她更是好奇不已,索性顿下脚步,拉着他执意询问:“你对那些死尸,难道没有畏惧的么?”
鬼神之说在民间言论之中,从未丧失过其神秘性,而沈知寒,他却为何能如此云淡风轻?
“小梨,医者的天职便是救死扶伤。”他说得淡然,深邃如海的眼波在经历了最初那一瞬间的翻涌之后,顷刻间便恢复得比以往更加幽沉,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于心底,神色也恢复了波澜不兴的平静:“诚然,对死者不敬本是不该,但较之尚存的生者,什么更重要,心中自然应该有所掂量。”
他自小无惧无畏,连死也不怕,才敢做这些被大多传统医者所唾弃的事,可是,这样做却也让他的医术达到了别人无法到达的高度——
南阳瘟疫,大夏举国上下医者无数,俱是束手无策,而他,却能在不出墨兰冢一步的情况下,将这场瘟疫的伤害减至最轻。
而那些被他剖开了肚腹的尸首,最终也是他一针一线将那伤口缝合好,让衍成双送去妥善安葬。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他纵然有所谓辱尸的行径,可是,他的心里,本着救死扶伤的意愿,对于这些尸首始终是充满敬意的,并不惧怕所谓的鬼神报复,又怎么会有畏惧?
“你这说法倒是同我相父很像。”听罢他的回答,她垂下眼帘,睫毛如羽蝶拢翅,在眼波深处划过一道暗青的阴影。然后,她缓缓抬头,轻轻地咬了咬唇,亮得不亚于烛火光芒的眸子望定了沈知寒,扬唇笑起时,便独独有了一段难以言喻的妩媚:“就连你方才说话时的气势,也像极他了……”
她的相父宋泓弛,被誉为大夏百年难得一见的贤相,明明该是个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