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凝滞了
许是被那摆夷男子拔刀的声响惊动了,楼下很快便上来了数个摆夷人,皆是大同小异的衣着和猎刀,其中一个男子一把揪住那手握猎刀即将失控的男子,低沉的声音说不清是劝阻还是告诫:“南尚,今日是开门节,你若在此生事被少祭司得知,只怕——”
那个被称作南尚的男子虽然被揪住,可眼睛却红得像是一头野兽,挥舞这猎刀只恨不能冲过来将沈知寒一刀劈成两半,嘴里还忿忿地用摆夷语夹杂着大夏语怒吼:“他明明就是去年在孟定同我动手的那个傅什么玉的,就连说话也和前次一般嚣张可恶!仗着自己会大夏的妖法,居然还逼我向他磕头讨饶!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今日定要同他再分高下……”得,大夏一刀劈成两半,嘴里还忿忿地用摆夷语夹杂着大夏语怒吼:“他明明就是去年在孟定同我动朝史之上也曾记载过这事。”
虽然那言语纷乱而激动,说得也很快,可沈知寒和石将离都没有忽略那言语中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男子当初遇见的,果然是傅景玉!
“是么?可我却听说,当初在孟定是你挑衅在先,公然不顾禁令辱骂大夏女帝,这才被那人出手教训。”见南尚仍旧不肯消停,揪住南尚的那个男子说话开始不客气起来。“尔后,你又技不如人,遭遇惨败,被打得满地找牙,丢尽了我们摆夷人的脸!”
听到这里,石将离拿着勺子的手微微抖了一抖,勺中的汤滴入碗中,如同是心里满是讶异。
她没有想到,这摆夷男子同傅景玉结怨,竟然是因为自己——
傅景玉当初,真的是因为这个摆夷男子出言辱骂她,所以才同其动手的么?
可傅景玉自打知道她痴心恋慕沈知寒之后,再也不曾对她有过好脸色呵!而且,他也曾当众对她出言不逊过,那些话,骂得可尖酸刻薄着呢!
按照常理,傅景玉听到有人辱骂她,不是应该敬那人一杯酒,然后一同加入辱骂的行列么?怎么反倒是恼羞成怒?
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呵?
难道说,只准他骂她,就不准别人骂她?
那南尚被这么讽刺了一番,更是懊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头顶几乎冒青烟,怒吼一声,显然是将这事视为奇耻大辱,一时之间发了狂,任凭周围的几个男子过来摁他也几乎摁不住。
而这关头,沈知寒继续视若无睹地同石将离一起吃饭,说是吃饭,可他却吃得不多,夹起的菜肴,一大半都搁进了石将离的碗中,另一小半则是夹给了在织锦包里吮爪子的蕉蕉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似乎又有更多的摆夷人冲了上来,而其中的一个甫一踏入雅阁,看清这仍旧不知死活坐着吃饭的一男一女,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石大夫!?小梨姑娘?!”
极熟悉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些不可置信,石将离定睛一看,发现来者竟然是贺岩!
而旁边的摆夷男子们听到贺岩嘴里唤出的是“石大夫”,顿时也愣住了。显然,他们虽然未曾见过“石大夫”其人,但这个称谓与他们而言,却称得上是如雷贯耳!
“你们——”看着安然吃饭的这小夫妻俩,还有从织锦包里探出头讨东西吃的小猴子,贺岩很有些意外,全然没有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与他们相遇。
到底是熟识的人,自然不比找碴的路人,不看僧面也得要看佛面,沈知寒总算才有了点反应。他转过脸冲着贺岩微微颔首,极简洁地开口,不带任何感情,不过六个字便算作是一个交代:“带小梨来逛逛。”
而在这六个字里,“小梨”这个名字一时占据了全部的重要性。
此时此刻,为了提醒贺岩,石将离故意做出一副怯怯的表情,伸手指了指那呆滞地举着猎刀的南尚:“贺岩,我们不认识他,他这是打算要——”
旁边有人立刻靠到贺岩耳边,三两句便说清了原委,贺岩板着脸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一记老拳便揍在那南尚的腹部,痛得南尚躬下身子,手里的猎刀也“咣当”一声落了地。
“你认错人了,这是我们养象寨的医官石大夫和他的咩苏!”
此时此刻,贺岩的脸色非常难看,对于南尚得罪了沈知寒的事,显然非常愤怒。在他看来,自然对沈知寒是全然信任,而且,他也相信,如果石大夫真的是那个傅什么玉,又怎会如此镇静,毫不慌乱?
“石大夫?”南尚似乎还有些犯迷糊,可仔细琢磨一番,似乎眼前这个人的确和曾经打伤自己的人有些不同,只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人,心中的狐疑随之减轻,再度涌上来的却是不可置信:“他就是前阵子那个止了瘟疫,连大族长也想见的石大夫?!”
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再看这一场闹剧了,沈知寒再度扭过头,冲着贺岩微微蹙起眉,语调很平淡,可是言语之中却是不动声色的告诫:“我和小梨想安安静静吃饭。”
他这么一说,贺岩自然也觉察到了他的不满和不悦,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石大夫莫要介意……”道了一声歉后,贺岩抓住南尚的衣领,同旁人一起将他给揪出了雅阁,一行人脚步杂乱地下了楼,出了食铺。
“他见过傅景玉。”待得那些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沈知寒这才瞥了石将离一眼,开口便刺中她的要害,那犀利的黑眸骤地眯了起来,厉芒乍闪而逝。
石将离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抖,微微喘了一口气,却并不回应。不敢在他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