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之上的弓箭手来不及替换。但其余的也羌士兵步步紧逼。
林越不死心,再问药科科,“真的没了?”
药科科道,“带的不多。”
林越深呼吸一口,看着围拢而来的也羌士兵,“那就唯有,拼死而已。”
忽然唐缠奔马赶回。
林越诧异,“他又回来干什么?”
药科科道,“蠢。”
也羌士兵砍向唐缠的坐骑马腿。
唐缠拔刀反而砍去他们的头颅。
唐缠身后,一身雪衣的云二十七飞身跃出,将一样东西高高掷出,“林越!”
那是一只翠绿的小瓶子。
云二十七的意思是让林越射破此瓶,放出春雨蛊。
林越已摸到了箭,却又放开,接住落下来的瓶子。反身冲入敌营。
云二十七愕然道,“他想干什么。”
云二十七身边又落下一人,一样是雪衣蹁跹。那人道,“难道,他是怕现在种蛊会让你们身上也感染蛊毒?”
云二十七一算,已过了十二个时辰。
他跌足气道,“这个林越!逞什么英雄!”
雪衣人拔剑,斥道,“你还不去掩护他!”
云二十七抽出一把血红长剑,足尖一点,赶上林越,一路掩护杀将进去。
胡里改自断一臂,疼痛难当,几尽昏厥。
听得帐外嘈杂声四起。
他又是怒又是痛,吼道,“闹什么!”
忽然营帐掀起,帐外火光憧憧。
胡里改双眼模糊,看不清那人容貌。
直到走到跟前,方才认出是林越。
胡里改惊惧道,“你……你来杀我的吗!”
林越微微一笑。
当真是眉眼艳丽,伤痕狰狞。
胡里改想起了也羌的古老传说,若在草原之上添造杀孽,行不义事,便会有天神降下惩罚。
这大概就是天神临世的容颜。
林越道,“这是大周人送给将军的礼物。”
胡里改一怔,林越闪电一般拔开瓶塞,将瓶口塞入胡里改口中。
胡里改睁大眼睛,只觉得有无数细小触角蠕动过咽喉。
惊慌恐惧之下,他晕了过去。
当他再度醒来,那些大周人已经逃走了。
胡里改伤势极重,当即启程返回也羌王都。
他缩在马车的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胆战心惊不止。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大周人放过自己的性命。
林越和涂世杰被云二十七等人救回大周,涂世杰只剩一口气,林越还好一些,虽然在最后冲入也羌主帅营中的一路受了伤,但都是皮肉外伤,昏睡了一晚便醒来。
慕容狄听说林越醒了立即前来。
同行的还有云二十七、药科科和唐缠。
林越问,“涂世杰怎么样?”
慕容狄道,“涂世杰的伤虽然重,不过于性命无碍。”
林越松了口气,又问,“其他人呢?”
慕容狄道,“救回来的那些都不是重伤,都能治好。”
林越沉默,“……那就好。”
慕容狄按住林越的肩,“此番若不是你,我们便功亏一篑。”
林越道,“我正要和将军说这件事。”
慕容狄道,“云盟主已经与我们说了。”
在一旁的药科科开口,“你的办法很有用。”
唐缠吓一跳,“药科科!你病啦?说了这么多个字?!”
药科科不搭理唐缠,问林越,“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
林越道,“我想既然蛊毒可以装在瓶中,那也就意味着是靠空气传播。”
四个古人头上一排问号。
林越想了想,“总之,就是这蛊毒放在密封容器之内,应该就可保证不传染给其他人。所以我想,瓶子可以,人自然也就可以。”
药科科微笑点头,“不错。”
唐缠又叫,“云二十七!你快看!药科科他居然笑了!”
药科科盯着唐缠。
云二十七一把捂住唐缠的嘴,抬了抬手,“各位继续,继续。”
林越道,“这也是我仓促之间想到的念头。我们损失如此惨重,只让也羌耗损一个兵营,未免太便宜他们。”
药科科道,“所以你将蛊封在胡里改的体内,等他回到也羌,接触的都是也羌皇族,而人体毕竟不是瓶子,呼吸唾沫血液种种都会将蛊毒慢慢散放出来。若是顺利,迟早,也羌王都就成一座死城。”
林越微笑。
慕容狄道,“你当时这么做,难道是有十分把握?”
林越道,“末将只是赌一赌。”
慕容狄道,“若是赌输了呢。”
林越道,“赌了,才能赢。”
慕容狄深深看一眼林越。
云二十七用力拍了一下林越的肩,“有意思!本盟主看你很顺眼!要不要跟本盟主回天山修练?”
林越一怔。
慕容狄拍了拍云二十七,“走吧。”
云二十七道,“我还没有说完。”
慕容狄示意帐外。
云二十七看了一眼,恍然道,“呃,对,我们该走了,我要去看我媳妇儿,她一定很担心我,林大人,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的答复。”
四人离开。
林越看着帐帘。
帘子动了动。
林越道,“你不进来吗?”
苏小辙慢慢扯起帘子。
林越看见她,心头涌起千万种柔情,“小辙。”
苏小辙道,“我讨厌你。”
林越道,“你过来。”
苏小辙气道,“每一次都是破破烂烂的回来!你还让不让人安安心心过日子了!再这么着,我……我不给你介绍对象了!”
林越失笑,“你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