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就想过要做一柄利剑,斩除所有横在伯伯面前的魑魅魍魉。”
慕容野道,“哪怕代价是牺牲你自己?”
琳琅道,“我从未求死。”
慕容野道,“我知道。你怕自己死了,会让我歉疚难过。”
琳琅沉默。
慕容野道,“若我早知道你变成了这样的性格……”他沉默下去,伸出手,抚住琳琅的面颊。
琳琅大吃一惊,立即后退。
慕容野看了看空虚掌心,苦涩笑道,“我宁愿你,从今以后,多为自己想一想。”
慕容野离开,琳琅一个人站了一会儿,转头看来。
苏小辙和华芙两人躲闪不及,被琳琅看个正着。
苏小辙吃吃艾艾的说,“琳琅大人。”
琳琅笑了笑,“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一路走去,苏小辙小声问,“那个慕容将军到底跟你们啥关系?”
琳琅沉默。
华芙解释,“慕容野是我哥哥的至交好友,也是大周第一武将。”
苏小辙哦了一声,悄悄打量琳琅。
想必慕容野就是琳琅所说的,他若是愿意以身相许,自己就会高兴的那个人。
但就这么看来,慕容野对于琳琅的态度并不一般。
琳琅难道没有看出来?
苏小辙心中疑惑,默默走了一路。分开之际,琳琅轻声道,“小辙,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苏小辙想着琳琅这句话。想着涂世杰伤重回来之后,痛哭失声的又青。
想着在记忆之中已经模糊了容颜的柯典,想过去,想现在,想穿越之前,在台上无比耀眼的林越。
想起了如今一身戎装,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林越。
林越看苏小辙发呆了一个晚上,忍不住问,“你怎么了?今天和公主出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小辙摇摇头。
林越还想问,又咽了回去,“那睡吧。”
苏小辙趿拉着鞋,到床边坐了会儿发呆,被林越又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上床。
林越吹熄灯,也上床。
他轻柔的从背后抱住苏小辙。
苏小辙往前挪了挪,离开他的手臂。
昏暗中,林越看着苏小辙的背影。眼神痛苦。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他再一次伸出手,紧紧抱住苏小辙。
苏小辙动了一下,林越不放。
苏小辙叹了口气,不再挣扎。
细雨绵绵之中。
山坡上新掘开的墓穴,放入棺木。
那些带回来的尸体回到了故土,还有更多带不回来的,从此长眠在了茫茫草原深处。
这个山坡埋葬了阿卷,埋葬了很多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士兵。
如果真的无法穿越回去,或许有一天,他们俩也会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苏小辙看向林越,她从林越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想法。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越的手。
林越握紧苏小辙的手。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在生命的尽头陪伴在身边的人,苏小辙,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林越的伤势恢复的比涂世杰快得多,又刚刚擢升了副将,便肩负起了巡边的重责。在万壑关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他几乎每日拂晓出发,深夜回来。
又青照顾涂世杰,无暇分/身。苏小辙兼顾眷村与教书两边事宜。瘟疫虽去,但崔淡人的夫人临盆在即,军医处仍旧只有段微吟一人。
他们俩虽然天天碰面,能说上话的机会却很少。
林越大半时候累得倒头就睡。
苏小辙拿了热水手巾给林越擦手洗脚,换一条手巾擦了擦林越的脸。
这张脸和过去的林越是一样的,又是不一样的。
一样的英俊眉目,不一样的戾气翻腾。
苏小辙摸了摸那两道深深的伤疤,心中酸楚。
次日,苏小辙忙完眷村的事,于傍晚时分进入军营,找唐缠询问有没有办法祛除林越脸上的疤痕。
但到了之后,唐缠的帐营却是空空荡荡。
琳琅、华芙、云二十七……所有人的营帐都空了。
苏小辙想问慕容狄,慕容狄却正忙公事,无暇接待她。
幸好此时,苏小辙看见慕容野牵着马走向门口。
苏小辙忙追上去,“慕容将军!”
慕容野翻身上马,听见这一声,回头见是苏小辙,“林夫人?”
苏小辙追到马前,气喘吁吁道,“公主他们呢?”
慕容野道,“他们今日清晨已经出发。”
苏小辙怔怔。
慕容野柔声解释,“而今时局未定,我们若是大张旗鼓的离开,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请夫人体谅。公主临行之前也一直在惦念夫人。”
苏小辙哦了一声,退后数步,让开路来。
慕容野正要出发,苏小辙却又道,“慕容将军!”
她急道,“我有一件事想问公主!请你带我过去!”
慕容野心内诧异,注视苏小辙片刻,伸手将苏小辙拉上马,一抖缰绳,马如离弦之箭而去。
华芙等人的马车装扮成寻常模样,沿着山路缓缓前行。
听得马蹄声接近,华芙道,“慕容将军赶上来了。”
琳琅不放心,掀起帘子看了一看,却错愕道,“小辙?”
华芙惊讶,张望过去,果然是苏小辙,她忙喝停马车。
慕容野行到马车之旁停下,将苏小辙扶下马。
华芙也下车,“小辙,你怎么来了?”
苏小辙道,“我……我有一件事想问公主。”
华芙道,“什么事?”
苏小辙犹豫片刻,不敢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