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 这是一场专门为她们而设的“归宁大宴”。 …… 科尔沁左翼中旗,端敏公主府。 一名头发花白的六旬贵妇,坐在檀木梳妆台前,一样一样地往发髻上插珠花。 即便不用会客出行,端敏每天都会为自己梳上大妆。 侍女推门进屋,轻声道:“公主,围场来信,请您过目。” 端敏接过,一封是儿子罗卜藏衮布亲王手书,另一封是康熙的手谕。 “多尔济色棱死了,达楞泰也被皇上看押,总算是不用见这两个烦人的跳蚤再蹦跶了。”端敏烧掉儿子的信,自言自语道,“罗卜藏衮布得刚承左翼亲王位,就来了这么好个机会,我去一趟木兰,正好帮他看着。” 她展开手谕,摸着上面的字迹,轻轻叹息。 “玄烨啊,我们都老了。” …… 漠北,喀尔喀谢图汗部。 王帐外,四五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红衣美妇人撒娇玩闹。 “公主殿下,您又来教我们写字了吗?” “公主殿下,这个花送给您!” 女子五官明艳,笑容可亲,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都乖啊。” “恪靖,恪靖!”远处有人打马而来,高声叫唤着,几息便到了近处,“皇上有旨,让你去觐见。” “皇阿玛传召?”恪靖惊讶道,“怎会在此时?” 来人是恪靖的丈夫,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似乎是围场那出了事,我与你同去。” “公主殿下,你要回京城见皇上吗?”一个小丫头抓住恪靖的衣摆,不舍地问,“我听说京城又大又漂亮,你会不会不回草原来了?” 敦多布多尔济瓮声瓮气地反驳:“你乱说什么呢,喀尔喀部才是恪靖的家。” “我当然会回来,我喜欢喀尔喀部,”恪靖爽朗一笑,摸了摸小丫头的脸,又为丈夫拂去肩头的尘土,“这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比紫禁城要快活多了!” 她喜欢草原,喜欢这里自由的风和淳朴的牧民。 她也喜欢眼前这个成婚十四年,还每天早晨都会采束野花放在她床头的蒙古汉子。 …… 科尔沁西南,温恪公主陵。 一个苍老的仆妇轻抚着石碑上的刻痕,浑浊的双眼不住落泪,口中呐呐有声。 “……您放心,两个小格格都好好儿的。” “您在那边碰上敦恪公主了么?你们姐妹从小最亲,有个伴也好。” “……皇上来了,您的十三哥也来了。” “奶娘要为您去陈情了。” “要是再早两年、再早两年……” …… “主子,皇上要见您呢!” “好,好,只要朝廷还记得我们,日子总不会那么难熬的。” …… “公主……”“格格……”“额赫……”“世子……” “皇上召见!” “皇上召见!!” …… 被宠爱的,被苛待的。 被尊敬的,被漠视的。 风华正茂的,鬓角染霜的。 仍存于世的,已然消逝的。 ——远嫁他乡的女儿们啊,今可来归否? 作者有话说: 注:罗刹就是当时的俄罗斯。 PS:昨天有小天使说觉得康熙不会这样,给大家列一下乌林珠提到的几个抚蒙公主的生平—— 皇五女端静公主,1674-1710,时年37岁,出嫁18年; 皇十女纯悫公主,1685-1710,时年25岁,出嫁4年; 皇十三女温恪公主,1687-1709,时年23岁,出嫁3年; 皇十五女敦恪公主,1691-1710,时年19岁,出嫁1年。 活着的三个抚蒙公主其中一个还是养女。 温恪难产而死,康熙收到消息后批复:公主乃已嫁之女,为彼令朕做何事? 这些都是史实,不是我编的。 很早以前有部历史大剧《康熙王朝》,虽然不严格按照正史,但也是口碑好剧没有说魔改的。里面的蓝齐儿格格就是借鉴了部分公主,康熙拆散了她和意中人(之前还默许),把她嫁给噶尔丹,然后又让老大杀了她丈夫。 我不知道你们以为的康熙是怎么样的,但我觉得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封建君主,为了江山,他对儿子都狠,别说女儿,更别说孙女。 不是说封建君主没有亲情,只不过他们更看重政治利益。 乌林珠原型老大长女,之前提过的,1688-1711(文中这一年),时年24岁。 我让她晚死两个月,等来了新生。第59章 偶像了 又五日后。 四爷天未亮就起了。 这几日他忙着筹备归宁宴, 日日早出晚归,四处奔波。 场地布置、宴饮安排都是小事,寻访旧人、联络接待才是大头。 满蒙联姻始于入关前, 满族贵女的足迹与血脉几乎遍布整个蒙古草原,其中更牵扯到数不清的利害关系。????? 每到一个,无论是公主格格本人、还是其后代或旧仆, 四爷必亲拜访或接见, 并视具体情况, 引其先行私下拜见康熙。 但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借着这个机会, 四爷几乎摸清了蒙古大小部族的势力分布,结下许多善缘,还打探到了某些隐秘的消息。 他得到了此行塞外最大的收获。 太子和诚亲王背地里没少眼红摔杯子。 四爷刚洗漱好换完衣,帐帘被掀起一个小口, 探进来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阿玛我来啦!”“嗷呜!” 乌希哈带着大白来报到。 四爷失笑,冲她招手,得到了女儿的小炮弹般的投怀送抱, “你怎么不多睡会。” 乌希哈精神奕奕, “我不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