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你家这个,看着不大安分呢。”三福晋在乌拉那拉氏身边咬耳朵,“真以为生了两个儿子就抖起来了,我听说,你把她儿子抱走了?干得好,就是要好好治治这些狐媚子。” 光是提起大蛋二蛋,乌拉那拉氏就头疼,忙摆手道:“过两年就要当祖母的人了,跟这些小姑娘计较什么。” “你啊你,别为了那劳什子‘贤惠’名声,叫男人和妾室快活,苦水都给自个儿咽。”三福晋摇头,像是对她恨铁不成钢。 乌兰那拉氏沉默了。 她并不觉得苦,还挺有滋有味的。 然而她想到三爷府上那几个受宠的妾室,只得附和三福晋几句。 另一边,十二福晋凑过来,跟乌拉那拉氏搭话,吹捧道:“四嫂今日气色真不错,可是得了什么保养方子?这妆面也好看,瞧着比我还年轻些。” 十二福晋乃马齐嫡长女,也就是里头新娘子的嫡亲姐姐。 满人不似汉人重辈分,她们随夫君各论各的就是。 有了这层关系,往后十二爷也自然偏向四爷这边。 十二福晋想到自家爷的叮嘱,亲热地挽住乌拉那拉氏的手,“以后,我妹妹就劳烦四嫂您照顾了。”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乌拉那拉氏带妯娌和关系要好的夫人进新房看新妇。 弘晖之前已经掀了盖头、行了合卺礼,这会儿富察氏正端坐在喜床上,害羞地低着头,任福晋夫人们打量调笑。 乌拉那拉氏往她空荡荡地身后瞧了瞧,问身边嬷嬷,“小阿哥们呢?” 按照原本的安排,双胞胎还有弘历弘昼应该在这儿当压床童子。 作为婆母的乌拉那拉氏,难以免俗地希望儿媳早日怀胎诞子,该有的吉兆仪式不能少。 嬷嬷摇头不知,乌拉那拉氏又问年氏:“年妹妹,六阿哥和七阿哥呢?” 年氏摊手,“今日就没瞧见过。” 乌拉那拉氏扶额无言。 这到底是谁的儿子?! 一边的李氏道:“小阿哥左不过跟乌希哈在一处,方才路过小花园,宋姐姐看见青苹在,过去瞧了,想必很快就会找过来。” 乌拉那拉氏吩咐人去花园看看,若见着人,赶紧领过来。 约摸过了一盏茶时间,乌希哈推着个古代版简易双人婴儿车,匆忙赶来,身边跟着穿成个大红包的弘昼。 “来了来了!弟弟来了!” 她一路小跑,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进了门,先带着弘昼给长辈们见礼。 “给嫡额娘请安,给伯娘婶婶请安,见过各位夫人。” 今天人来人往,陌生气息太多,大蛋二蛋是个敏感的,十分不安,之前在新房里待不住要哭,乌希哈只能先带他们到花园僻静处透气。 乌拉那拉氏见乌希哈跑得满脸通红,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汗,温声道:“何必这么匆忙,小心岔了气。” 乌希哈缓了会儿,对乌拉那拉氏道:“弘历他突然要出恭,要等会儿再过来。” 乌拉那拉氏道:“有双胞胎和弘昼就成了。” 乌希哈点头。 她先指挥弘昼先爬上喜床,又依次从推车里抱出大蛋二蛋,小心地让他们绕到富察氏身后,在床上从头到尾滚了三个来回,嘴里念叨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吉祥话。 乌拉那拉氏时不时出声提醒,叫他们当心些,别撞上床柱。 年氏则挽着李氏的手,道:“乌希哈照顾两个小魔星实在辛苦了,开了春给她多做几件新衣裳,我那有两匹江南来的好料,还画了汉人时兴的样式,李姐姐您手艺好,帮帮我呗。” 李氏谦虚推拒,“论手巧还是得耿妹妹,乌希哈好多稀奇古怪的点子,都是她给做出来的。” “也行,那我回头找她去,”年氏点头,拨弄了两下身边的婴儿车,“这车怪有意思的,又方便,还是乌希哈聪明。” 边上福晋夫人们瞧着,心里无不感慨,这雍亲王府“妻妾和睦、子女相亲”的戏码,演得过于到位了。 反正信是不可能信的。 …… 另一边,弘历嘘嘘完,小短腿迈得跟风火轮似的,火急火燎地向新房跑,胸前的小算盘随着他的每一步动作欢快跳跃。 小多子在后头追着喊:“四阿哥您慢点,小心摔着!” “慢什么慢,要是他们不等我就先滚喜床,那大红包就没了!”弘历回头冲他嚷嚷。 他脚下没停,恰巧转过一个弯,突然听到小多子大叫“阿哥小心”,回头就撞上了一座“肉山”,被反弹地跌坐在地。 弘历抬头,发现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蓄着小两撇八字胡,凤眼狭长,嘴角微翘,本是俊俏的好相貌,但因为微胖的体态,只显得可亲。 他身穿金线绣纹的暗红色常服,腰缠玉带,手中折扇白玉做骨,衣饰细节处都写满了两个字。 有钱。 若是平常,弘历肯定想跟他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但现在乌希哈和红包还在新房里等着他呢! “对不起啊,是我没看路。”弘历先道歉。 来人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弘历今天的装束,是他最喜欢的大红绣金元宝小褂子,加上同样上挑的凤眼,乍一看,竟跟男人有五分相像。 弘历不见他回应,便想绕过去,不想男人人高腿长,迈开一步就堵住他去路。 他再绕,他再堵。 被这么拦着,弘历想到岌岌可危的坐床红包,小脾气上来了,叉腰质问,“你谁啊,别拦着小爷去干大事!” 来人“哟呵”了一声,揪着弘历的后颈把他拎起来,双眉上挑。 “爷是你九叔!” 弘历:?! …… 九爷在前头憋了闷气,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