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不收钱就能叫家里女娃娃学手艺, 只要在绣坊帮几年工, 纷纷把自家的女儿送来, 如今绣坊后头的小书院也有二十来个学生。 主家是一对姐妹, 每旬都会来绣坊查看。 本还有那地痞无赖,见这都是一帮弱女子,想来打秋风、讹银子,结果被小老板带来的两个人寻摸到老窝, 打折腿扭送官衙。 此后,再无人敢有不轨之心,私下对姐妹二人的身份种种猜测不提。 今日, 那位“李夫人”又来给女孩儿们上课。 随她来的另外几人, 却背着她跑到后院偏僻处,琢磨着某种隐秘勾当。 “玉录玳,生辰快乐, 你就像这花儿一样美丽, 让我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 穿着一身暗红锦衣的男人捧着一束野花, 满脸严肃,正对着一片空地说着什么,边上坐着一高一矮两个观众。 正是星德、乌希哈和成衮扎布。 弘时最近功课在上书房又垫了底, 被四爷罚在家中苦读。乌希哈是被玉录玳接出府的, 半途又碰上了闻讯而来的成衮扎布。 他们两个如今称兄道弟, 大概是上次不打不相识吧。 这会儿,乌希哈听着星德的土味情话,五官逐渐漂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几日是玉录玳生辰,最近夫妻二人感情突飞猛进,星德便想趁热追击,给她来一场深情告白。 为了更好地讨玉录玳欢心,他特意求助了贴心妹妹乌希哈作场外指导。 “大姐夫你这不行,不行。”乌希哈摇头叹气,“眼神不够深情,表情太严肃,还有这词也太土了,不行啊!” 星德苦着脸,“二妹妹,我真的尽力了。” 虽然男人不能说不行,但乌希哈说的“浪漫”,真的是太难了! 成衮扎布在一边宽慰星德,“我倒是觉得,星德大哥一片真心,无需多言,大格格聪慧,自能领会。” “话虽如此,仪式感很重要的!”乌希哈一脸认真,“这样吧,我来给你示范一遍。” 星德忙点头,“多谢二妹妹指点。” “布布你配合一下啊。”乌希哈拍了一下成衮扎布。 上次坦言身世后,成衮扎布不再叫她“乌希哈格格”,而是直呼其名,乌希哈一直觉得他名字太长又拗口,也给他起了昵称。 成衮扎布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突然对上乌希哈凑近的脸。 他不由屏住呼吸。 “首先是眼神,”乌希哈一边说,一边做给星德看,“一定要牢牢注视着对方。” 四目相对,乌希哈神情无比真挚,比草原更清新的气息近在咫尺。 她还在继续靠近。 成衮扎布喉结上下滑动,微微后仰。 “情话不在多,关键在气氛。”乌希哈继续指点星德,“当她眼里也只有你的时候,当她心跳跟你一样快的时候,只要一句,简简单单的,轻轻的,温柔的——” 成衮扎布心如擂鼓,周遭仿佛寂静无声,眼中只有乌希哈微微张合的嘴唇。 “——我喜欢你。” 她说,我喜欢你。 成衮扎布猛地脸色涨红,一口气呛住,背过身咳嗽起来。 乌希哈却无情抽身,转头问:“大姐夫你懂了吗?” “好像懂了,又好像不太明白,”星德挠头,“毕竟二妹妹你是女子,这感觉总有些不大对劲。” 成衮扎布咳完了,做了几个深呼吸,提议,“不如,我试试,给星德大哥看看?” “好好,”星德又点头,“劳烦小?????弟。” 成衮扎布问乌希哈,“那格格可否帮忙配合?” “小意思。” 乌希哈刚应声,他就用比她刚才更快的速度,俯身靠近她。 “乌希哈。”他的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像是从胸腔中震出来的。 这次轮到乌希哈后仰躲避。 太近了。 这么近,乌希哈几乎可以数清成衮扎布的睫毛。 他五官本就深邃,任何表情他做出来,都会带上几分侵略性。他的眼神在她脸上稍稍巡视后,锁住她的目光。 乌希哈眨了两下眼睛,感觉嘴巴发干,呼吸也有些许不顺畅。 眼神,气氛,都很到位。 成衮扎布的悟性,显然比星德要高许多倍。 “乌希哈,我——” 心悦你。 成衮扎布差点就接着说出了口。 边上传来玉录玳震惊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乌希哈打了个激灵,成衮扎布亦浑身一震,退回原位,略显狼狈地转过身。 “你们在干什么!”玉录玳走近,又沉着脸,重复问道,“星德,你就看着他们胡闹?” “玉录玳你别误会,他们是在教我。”星德忙为二人解释道。 玉录玳不解,“教你什么?” 刚开了点窍的星德正想实践,上前一步握住妻子的双肩,低头注视着她眼睛,“我,我倾慕你。” 玉录玳的脸“噌”的一下变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二妹妹他们还在呢。” 乌希哈对星德竖起拇指。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乌希哈转身就跑,一边喊道:“大姐姐你和姐夫慢慢说,我跟布布先回城了,今天还要去接二哥呢!” 成衮扎布冲玉录玳和星德抱拳,大步紧随在她身后。 “路上当心!”玉录玳望着他们一前一后背影,再顾不得羞赧,反而蹙起眉头。 星德环过她的肩膀,“布小弟身手过人,定能把二妹妹安全送到。” “可他们……”玉录玳若有所思,低声自语,“或许该跟阿玛提一句。” …… 两刻钟后,乌希哈一行进了城。 车马慢行,乌希哈坐在马车里,成衮扎布没骑马,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