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地叹了一口气。 弘昀大婚那天,沈光继虽应邀前往雍亲王府,但弘昀这个新郎忙着迎亲敬酒,并没有多少精力亲自招待他,他出身寒门,官职又低,自然受到了冷遇。 当然,沈光继并不在意这些,也没有因此对雍亲王府生出什么偏见。他与弘昀相交,是因为他才学上佳,人品端方。 在沈光继看来,雍亲王府二阿哥这个身份,反倒是弘昀的束缚和枷锁。 婚宴后半场,他自觉走到僻静角落,对月独酌,为好友庆贺、也为他叹息,意外碰上了帮忙招待女宾的乌希哈。 彼时少女乘月而来,衣袂翩跹,环佩玎珰。 看清是他后,她不惊不避,只如过往在郊外绣坊相遇时那般,晏晏一笑,“原来是沈大哥来了。” 那时沈光继才知道,“宋小东家”不是什么客居的“表妹”,而是侧福晋宋氏所出的多罗格格,弘昀的异母亲妹妹,也是雍亲王府上下最受宠爱的小女儿。 “大人拒绝了好多次老夫人说亲相看,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宋东家吗?咱们今日一大早就守在这儿,为何不多说几句话?” 小厮不解的声音把沈光继从回忆中拉回来。 他们家大人是最年轻的三甲之一,德才兼备,处事老练,才能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连年升职,将同年进士远远抛在身后。 如今沈光继正得上官重用,连康熙那里都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小厮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被同龄的公子小姐这么怠慢过。 更也没见他对待谁,态度会如此小心踌躇。 “我与宋姑娘只是意外巧遇,”沈光继甩袖,冷着脸警告他,“回去之后,不管是在何时何地,对谁都不许再提宋姑娘半个字。” 他这模样,比怒形于色更让小厮害怕,只能唯唯应诺。 沈光继一大早来此,除了关心好友会试成绩外,还有三成碰运气,眼下既然碰上了,已是不虚此行。 他最后遥望一眼街角,转身离开。 “大人等等我!” 他的步伐和思绪一样纷乱。 沈光继心悦玉溪绣坊的“宋小东家”。 他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因为她纯真心善,帮扶弱小,无意中给了他与寡母帮助,言谈中可见胸怀,非一般闺中少女可比。 她的真实身份,只会让这份“纯善”更显可贵。 当年他金榜题名,与母亲上门道谢,就有过试探的意思。现在想来,他们母子冒犯至极,乌希哈那时婉言拒绝,已经是十二分的友善大度。 而那应该只是托辞,沈光继没听说雍亲王给小女儿定下亲事。 反倒是有传言说,雍亲王极为挑剔,这几年把京城适龄无婚约的公子们相看了个遍,也没有合意的。 沈光继知道自己不配的。 但他们已经有了本该没有的交集。 或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