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回神,“阿玛,我——” “给朕闭嘴!”四爷胸口起伏着。 他猛地灌了两口冷茶,居高临下地问, “乌希哈,你可知错?” 乌希哈眼眶泛红。 面对盛怒的四爷,她心中并没有多少害怕, 而是满满的委屈。 从乌?????希哈四岁与四爷开始亲近之后, 四爷一直对她宠爱纵容。 她偶尔言行无状,他也是一笑了之,什么时候这么骂过她。 乌希哈犯了倔, “我没做错什么。” “没错?”四爷冷笑, “你没错, 那是朕有错吗?” 乌希哈不答,咬着嘴唇,眼神中有没藏好的不服。 “朕看你是恃宠而骄, ”四爷指着她喝骂, “若换个人敢跟朕这么说话, 有十条命都不够!” 乌希哈做这事之前就设想过,很可能四爷是不会认可、要生气的。 真到了这时候,听四爷对她说狠话,乌希哈还是感到失望。 是她被四爷偏宠了太久,对他这个好爸爸期望太高了吗? 到这个时候,乌希哈依旧是有恃无恐的。 因为她知道四爷不会重罚她。 四爷稍稍平复了下,沉声道:“明日起,你禁足咸福宫一个月,多随你额娘抄抄经,陶冶性情。” “女儿认罚。” 乌希哈磕了个头,站起来,背脊挺直,忍着泪昂着头,眼神倔强,“女儿奏上之事,还请阿玛斟酌。” 她认罚,不是认错。 四爷怎么看不出来? 他明明是为了她好,不想她行事僭越,以后惹祸上身,她怎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是她的阿玛,也是大清天子! 来自女儿的质疑,比朝堂上那些臣子的反对更让四爷怒火中烧。 四爷本只想轻轻给乌希哈一个教训,现在却改变主意,这回要把她的倔骨头给削平了。 “不知悔改!朕看你也不用禁足了,”他甩袖,背过身去,狠下心道,“苏培盛,你现在就带她去奉先殿,跪在祖宗灵位面前,好好地反省反省!” “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乌希哈愣在原地。 谁都没料到,本来好好的父女谈心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苏培盛想到四爷平常对乌希哈的疼宠,轻声劝道:“万岁爷,这天儿都晚了——” 四爷的厉喝声几乎传到殿外,“都在教朕做事是不是?!” “苏公公,不必替我求情,劳烦领路吧。” 乌希哈转过身,背对四爷,“跪就跪。” …… 奉先殿里供奉着大清入关后的几代帝后的灵位,烛火日夜长明,殿内殿外有宫女侍卫值守。 除了节庆之日,奉先殿鲜有人踏足,眼下深夜来人,引起一阵小骚动。 苏培盛将乌希哈送到正殿外,对跪地行礼的宫人们道:“纯安公主奉旨,替万岁爷侍奉先灵,焚香祈福,尔等好生服侍,不得怠慢。” 宫人应诺。 “公主请吧,”苏培盛低声道,“万岁正在气头上,他最疼公主您了,许明日就召您回来。” “多谢苏公公为我说话,”乌希哈这会儿已经完全平静了,“劳烦苏公公遣人去咸福宫传个信,叫额娘不用等我,早些歇息。也去永寿宫对熹嫔说一声,这事儿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让熹嫔和弘历别往自己身上揽。” “我的公主啊,”苏培盛苦着脸,“您若真不想懋妃娘娘担心,何必掺和进来,触万岁爷霉头,跟万岁爷犟嘴呢?奴才在边上看着,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有些事情,不试试总不会甘心。”乌希哈嘴角向上扯,带着点自嘲笑道,“可惜我好像高估了自己。” “公主,奴才也算是看着您长大的,斗胆说一句,宫里宫外都知道,您最是良善,与娘娘阿哥们关系亲密无间,可如今不再是王府那会儿,所有人卯着劲儿往一处使,给万岁爷添力。”苏培盛压低声音,“到了这紫禁城里……您想想您的王伯王叔们。” 乌希哈半垂着眼,“我现在知道了。” 四爷已经从她的“阿玛”,变成了“皇阿玛”。 而弘昀那天自语,说的是“保全自己”。 “苏公公先回去复命吧,别叫皇阿玛久等,至于我,”她转头,看向殿中供奉的灵位,“或许确实要好好反省一下吧。” 苏培盛目送乌希哈踏入殿中,端正地跪在蒲团上,心下叹息。 他吩咐奉先殿的主管太监给乌希哈备好衣裳食水,然后亲自跑了一趟咸福宫。 听闻乌希哈触怒龙颜,宋氏慌乱之余,第一反应,就是要冲到干清宫面圣求情。 可苏培盛劝她,四爷这回是动了真火气,好歹过了今夜,让四爷缓缓再说。 宋氏想到自己在四爷心中其实并没多少地位,封妃也是母凭女贵,贸然去求情也是无用,勉强被劝住,在咸福宫中辗转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就到长春宫去向李氏求助。 钮祜禄氏和弘历稍晚一步收到乌希哈被罚的消息,同样担心得不行。 整个西六宫和南三所都被惊动了。 …… 在奉先殿的第一夜,乌希哈很清醒。 苏培盛回去之后没多久,干清宫那儿又来了个叫赵福的大太监,是四爷派来监督乌希哈思过的。 边上一直有人守着,虽是面对先人灵位,乌希哈并不觉得害怕。 淡淡的木香缭绕在鼻尖,乌希哈凝神,如四爷所愿,反省这次的症结在哪儿。 对着十几个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们,乌希哈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是真的很幸运,重新活一回,拥有了曾经渴望的家人。 从四爷和宋氏这对亲生父母、到十一个异母兄弟姐妹,连乌拉那拉氏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