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弘时又转到毓庆宫,硬蹭了一顿饭。 乌希哈又疑惑,这跟弘晖有什么关系? 以乌拉那拉氏母子的处事, 应该不会在弘时的婚事上插手。 晚膳后, 弘时一脸轻松地出来,去养心殿求面圣。 接下来的动静,可比乌希哈那回轰动多了! 也不知道弘时是怎么跟四爷说的, 四爷的骂声几乎能传到干清宫大殿, 倒是没叫他罚跪祖宗灵位, 直接传了板子。 后宫震动,有人瞧见弘晖弘昀面色凝重地请动了李氏和乌拉那拉氏,四人一齐进了养心殿, 烛火亮到四更天。 皇后亲自出马, 其余妃嫔皇子们便安分地在自己宫中等消息。 除了乌希哈和弘昼, 旁人完全猜不到弘时是怎么能将四爷惹成这样,见这般架势,难免又联想到刚刚平息流言的、景仁宫与长春宫的储位之争上去。 第二天一早,乌希哈等到了李氏的召唤。 还没踏进长春宫的门,她就听见内殿传来弘时忽高忽低的痛呼。 看来被打得挺狠的。 “大姐姐也来了。”乌希哈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玉录玳。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我哪里坐得住。”玉录玳恨铁不成钢,“你说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不懂事呢?!” 刚“不懂事”过的乌希哈,似乎没立场嫌弃弘时,只能陪着玉录玳一起叹气。 “乌希哈来了啊,”李氏从内间走出来,亦是愁眉苦脸,“又要麻烦你了。” “齐额娘跟我见外什么,三哥跟我一起长大,和布布也是好兄弟,”乌希哈扶住她,问,“可是三哥犯倔了?还是皇阿玛那儿,要我帮着一起劝劝?” “你都知道了吧,”李氏摇摇头,“万岁爷说了,那人总归与寻常女子不同,就算弘时真想娶她进门,也得让我们看过再说,这过几天真要召进宫,她一个年轻的洋人,汉话能好到哪儿去。除了弘昼也就你懂些洋文,你陪着我一起见她,给我翻译翻译。” “好,我一定会好好劝他们——”乌希哈忽然失声。 等等! 李氏刚才说什么? 四爷他竟然同意了?! 乌希哈震惊后仰,“皇阿玛他准了?!” 李氏道:“万岁爷的意思是先看看。” 可这就要洋媳妇见公婆了,进度起码过半了吧。 先前太过笃定弘时不可能如愿,乌希哈脑子暂时宕机。 玉录玳拧着眉劝道:“额娘,您还是跟皇阿玛好好说说,赶紧给弘时挑个八旗格格成婚,别由着弘时胡来。” “你早上才来,不知道他昨天都说了些什么,”李氏想起弘时在御前的那通“宣言”,感觉命都要短五年,无奈道,“我是说不过他,万岁都被他给劝动了。” “那是小爷我厉害!” 弘时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挑眉跟姐姐妹妹打招呼,“都来啦!” 瞧他这模样,眉飞色舞,意气风发。 如果没有刚碰到椅子就“唉哟唉哟”叫唤的话。 “真厉害,还能被皇阿玛打得屁股开花?”玉录玳冷哼,转向慢弘时一步出来的弘昀,质问道,“额娘向来没什么主意,你呢?你不管他,还帮他闹?” 弘昀耸肩,“大姐姐冤枉我,这回,弘时可真是出息大了,谁都赶不上他。” 弘时更得意,玉录玳却被气得快冒烟了。 乌希哈则是被好奇心淹没。 “三哥,”乌希哈小步挪到弘时边上,殷勤地倒水关怀,“你伤还好吧?” “没事儿,那儿肉多,过几天消肿了就好。”弘时无所谓道。 乌希哈忙道:“既然没事,那三哥你快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说动皇阿玛的呗?” 弘时一脸“就等着你们问我”的表情,“既然你想听,我就勉为其难再说一次。” 玉录玳在他对面坐下,手掌把茶几拍得“砰砰”作响,“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弘时也迫不及待想向她们展现自己的足智多谋,“昨天我一回宫就找二哥,问他——” 弘昀拿手抵着额头,被迫回忆此前堪称惊心动魄的十二个时辰。 “二哥,你想不想当太子,当皇上?” 昨日,弘时刚找到弘昀,就屏退左右,撂出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问题。 这个问题,弘昀已经被一些臣属拐弯抹角地打探或是诱导过,年初流言、沈光继的案子,还有乌希哈的“劫难”大多源于此,弘昀早已不堪其忧。 弘时直白地问,在同胞弟弟面前,弘昀也直白回答:“暂时不想,以后,大概也不会想吧。” 入朝数年,在四爷夺嫡路上他见的、做的都不少,足够弘昀明白,比起权势,他更喜欢、也更擅长纯粹的学问。 对眼下和耶布淳格夫妻恩爱、和兄弟姐妹和睦平安的生活,他也很满足。 不是不能争,是他不想争。 他不想冒可能危及至亲的风险,去争那个并不能给他带来无上满足的位置。 弘时点头,又道:“你不想当太子,我可是真的想当将军的!” 弘时的“将军梦”都做了十几年了,全家上下都知道,弘昀问:“你这话,是何意?” “你看皇阿玛和十四叔他们俩,皇阿玛虽然封了十四叔郡王,可也收了他的兵符帅印,”弘时用平淡的口气继续说着“大不敬”的话,“可见同胞兄弟都不能放心他掌兵权,更别提异母所出了。” 兄弟俩难得谈正事,弘昀没有反驳斥责他的妄言,只道:“皇阿玛?????更信任十三叔些。” “那是十三叔除了皇阿玛无人可靠,而且以十三叔如今的身体,哪还能掌兵。” 弘昀又问:“那你这么说,是想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