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触着冰凉的玻璃。
“如果没别的事,我该去忙了。”
他稍稍侧过脸,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戚卫邢目光沉了沉。
他确实没料到,黄洛尘连庆颂大会都不打算等。
或许是计划被打乱,又或许......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变数。
“你不怕死?”
“死?”
黄洛尘嘴角扯了扯。
“怕,怎么不怕。”
他转过身。
窗玻璃上,已经有点点暗红的雨丝滑落。
一滴,两滴。
逐渐连成一片,直到玻璃上形成一幅深景。
他抬起手,摩挲着指尖的银戒。
“但我更怕......到头来什么都没做成。”
戚卫邢眉头蹙紧。
他确实很难完全理解这类人的执念。
现在想来,或许早该察觉到。
谕师有他的布局,眼前这人也有自己的打算。
说不定在某个他未曾触及的层面上,两人早已达成某种共识。
而他自己,包括荆絮,甚至整个桐珏......或许都只是这场局中的一环。
或者说,只是棋盘边可有可无的装饰罢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
黄洛尘最后落下一句,语气平淡:“放心吧,你在意的,我不会动。”
他朝门口走去,经过戚卫邢身边时,脚步未停。
“你要是愿意待着,这间办公室就留给你。”
门开了,又关上。
室内,只剩下一道墨黑身影。
他独自站在逐渐被红雨覆盖的玻璃窗前,久久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