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再去考虑这个男人心里苦不苦,因为我心里更苦。我十八岁,怀了一个孩子,我跟着苏幕颠沛流离,又不敢被苏幕知道,我为什么从一个大家小姐成了一个残花败柳,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前些日子,密云说我没有良心,可我为什么还要有良心,这个世界上,谁又对我有良心?叶少兰没有,苏幕没有,连我自己,都快没有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再抬眼时候,船已经快要靠岸,我瞧见了岸上的灯火。许语冰说:“崔蓬蓬,我不会帮你,因为没有人能帮你。”
男人起身去了,我目光自江上收回来,小几上有一张纸,就在他刚刚喝过的茶盏之下。我拿起来看,上头只得一行字,“宋韵昀夜会李纶,狮子楼。”
“崔蓬蓬,你最想做的事情是甚么?”
“崔蓬蓬,如果有了机会,你会做些甚么?”
“崔蓬蓬,机会就在眼前......”
我脑子里无数个念头在旋转,李纶和宋韵昀,他们二人?该死!
我从船上下来之时,许语冰已经不见踪迹,小桃牵着一匹马儿在岸边等我,她瞧见我,问:“崔姑娘,您要出门吗?”
我看着小桃就笑了,出门,我当然要出门,我今日不整死宋韵昀那个小婆娘,我就不是姓崔的。我接过她手中的马,小桃一笑,口哨一吹,那头又跑出来一匹棕红的骏马,她提缰上马,“既然姑娘要出门,那婢子就随姑娘走一趟。”
第64章
狮子楼下。
晚风吹得狮子楼旁的布帆猎猎作响,我抬头瞧了楼上一眼,这里的狮子头、这里的烈酒,我实在都再熟悉不过。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崔相国包下了整间狮子楼为崔家的大小姐崔蓬蓬庆生。当然,我还不能忘记的是,那一晚上,我从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成了一个揠苗助长的女人,一个假女人。我脑子不好,身体成长了,成熟了,也能孕育生命了,可我内心里只是一个躲在我爹身后为非作歹的小怪物。
许多人同我说,崔蓬蓬你要坚强,你从灭顶之灾之中都能活过来,你怎么就不能长大呢。不,我不想长大,如果可以,我宁愿我爹重新活过来,而我也从未遇见过一位姓叶的先生。我希望他从未教我泡茶棋艺,从未指引我欣欣向荣,也从未在我生命里盛开过。
我捏着手掌,小桃问我:“崔姑娘,你......?”
你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