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绿宝石小姐?”她说,“我这么问,只是因为大家说,国王想做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我真的无法相信。但城里都在这么说。”
是吗?在他北上、置身于那些歪脑袋的乡下人之中的两个星期里,传言已经满天飞了。
“如果他想这么做的话,”她说,“全世界一半的人都会反对的。”
他——还有沃尔西——原本以为,反对的只有皇帝和西班牙。只有皇帝。他手枕在脑后,在黑暗中笑了。他没有问是哪些人,但是等着丽兹告诉他。“所有的女人,”她说,“全英格兰所有地方的所有女人。所有生了女儿但没有儿子的女人。所有失去过孩子的女人。所有不再有希望生孩子的女人。所有四十岁的女人。”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由于太累,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并排躺着,床上是上好的亚麻床单,上面盖着一条黄色的土耳其绸缎被子。他们的身体依稀散发出阳光和药草的香味。他想了起来,他能用西班牙语骂人。
“你现在睡着了吗?”
“没有。在想事情。”
“托马斯,”她说,语气很惊讶,“已经三点钟了。”
然后就到了六点。他梦见英格兰的所有女人都在床上,推呀搡的,要把他赶下床去。于是他起了床,趁着丽兹还没有把那本德文书怎么样,打开它读了起来。
她倒是什么也没说;即使在激将之后,她也只是回答,“对我来说,读祈祷书就挺好的。”接着,她还真的读起祈祷书,大白天的,心不在焉地把书捧在手上——但没有完全停下原先在做的事情——在咕咕哝哝的念叨声中,不时地就家务方面发几句指令;这本祈祷书是她的第一位丈夫送的结婚礼物,他在书中还写下了她婚后的新名字,伊丽莎白•威廉斯。有时候,他有些嫉妒,很想写些其他的东西,表达些不同的情绪: 他认识丽兹的第一位丈夫,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喜欢他。他说过,丽兹,廷德尔的书,那本《圣经》,锁在那个柜子里,你读一读吧,钥匙在这儿;她却说,如果你那么喜欢,那你念给我听好了,于是他说,是英文的,你自己读吧: 关键就在这儿,丽兹。你读一读,就会惊讶地发现里面少了些什么。
原以为这种暗示会吊起她的胃口: 但似乎不然。他无法想象为自己的家人念书;他不像托马斯•莫尔那样,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