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不明白这是何意。
“过来见我,”公爵说。
“为什么,大人?”
诺福克闭上了嘴巴。他从不解释。
“什么时候?”
“不用急,”诺福克说,“等你学会讲规矩之后再来。”
这一天是1529年10月19日。
[1] 法语,指古代长剑。
[2] 指初期教会的领袖。
[3] 基督教西派教会的大斋节首日,因当日有以灰抹额以示忏悔的宗教仪式而得名。
[4] 此处是指约翰•克利特(1467—1519),伦敦圣保罗大教堂的主教,著名的学者、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者、神学家。他的父亲是亨利•克利特爵士,曾担任伦敦市长。
[5] 铸有宗教人物像、图案的硬币状金属牌,通常为天主教徒所佩戴。
[6] 即1520年6月7日至24日法王弗朗索瓦一世和英王亨利八世会晤之地,当时两王都大事铺张,尤其是法王,搭起了金锦帐篷,希望给英王强烈印象,使他同意英法两国结盟,共同对付奥地利王,以图达到法国称霸欧洲的目的。
[7] 也即本章开头所说的阿尔比娜,英格兰或不列颠的雅称。
[8] 1415年,亨利五世在法国北部阿金库尔村重创兵力数倍于己的法军。
[9] 古西班牙北部的一个王国。
[10] 当时的意大利望族,成员中有多位银行家和商人,还出过教皇和王后。
[11] 德语,“一,二,三”。
[12] 茉茜的原名Mercy也有“仁慈”之意。
[13] 彼特拉克(1304—1374),意大利诗人,学者,欧洲人文主义运动的主要代表人物。
[14] 马基雅弗利(1461—1527),意大利政治家和政治哲学家,其代表作《君主论》建议统治者为获取和掌握权力可能必须不择手段。
[15] 伦敦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官邸。
[16] 即梵蒂冈教廷。
[17] 格蕾丝的名字Grace还有“恩典”之意。
[18] 英王的私人顾问机关,也是代表王权的最高行政机关。
第二部 3. 无论成败
1529年万圣节
万圣节前夕: 世界的边缘在渗漏。每逢这个时候,炼狱的管理人、以及职员和看守,都会倾听为死者祈祷的生者的声音。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和丽兹都会与教区的人一起守夜。他们会为她的父亲亨利•维基斯、还有丽兹已故的前夫托马斯•威廉斯祈祷;会为沃尔特•克伦威尔和一些远房表亲祈祷;还会为那些快被忘却的、已经死去多年的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姐妹和继子继女们祈祷。
昨天晚上,他是独自守夜。他毫无睡意地躺在床上,希望丽兹回来;等待着她回来躺到他的身旁。没错,他在伊舍与红衣主教在一起,而不是在奥斯丁弗莱的家中。但是他想,她会知道怎样找到我。她会循着香火和烛光,穿过两个世界的间隙来寻找红衣主教。红衣主教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肯定是睡着了。天亮时,房间里感觉特别空荡,似乎连他自己也不存在。
万圣节: 悲痛一阵阵地袭来。此时此刻,他几乎要被痛苦所吞没。他不相信死者会回来;但他仍然能感觉到他们的手指尖、翅膀尖在轻触着他的肩膀。从昨晚开始,他们与其说是单个的形体和面孔,不如说是一个坚实的集合体,他们的身体你推我搡地挤在一起,他们的肌理像海洋生物一样密实,他们的面孔很苍白,泛着久居水中般的光泽。
他此刻正站在窗口,手里拿着丽兹的祈祷书。他的女儿格蕾丝很喜欢看这本书,今天,他的手指能感觉到她的小手指所留下的指印。书中是圣母在祈祷时间的祈祷文,书页上绘有一只鸽子和一瓶百合花。这是晨祷,玛丽跪在嵌着方格瓷砖的地板上。天使在问候她,他的问候之语写在一幅卷轴上,卷轴从他握紧的双手中展开,看上去仿佛是他的手掌在说话。他的翅膀是天蓝色。
他翻过一页。是赞美经。出现的是降福的画面。玛丽的腹部扁平小巧,她那位有孕在身的表姐圣伊丽莎白在问候她。两人都前额很高,抬起眉头,显出惊讶的神情,其实她们肯定会感到惊讶;她们一个是处女,另一个上了年纪。春花在她们的脚边开放,两人都戴着精致的头冠,是由跟金色发丝一般柔细的镀金的金属丝制成。
他翻过一页。安静娇小的格蕾丝跟他一起翻着。这是初时经。显示的是基督诞生的场景: 皮肤白皙的小基督躺在妈妈的裙裾里。接着是午时经: 东方三博士献上宝盒;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座山巅之城,是意大利的一座城市,上面有钟楼,放眼看去,有起伏的土地和薄雾笼罩的成行的树木。然后是申初经: 约瑟用篮提着鸽子去圣殿。接着是晚祷: 希律王送来的一把匕首在一位惊恐的婴儿身上扎出一个清晰的洞口。有个女人高举双手在抗议,或者祈祷: 她那无助的手掌在诉说着千言万语。婴儿的尸体洒下了三滴血,每一滴都形同眼泪。每一滴血泪都完全是鲜红色。
他抬起头。犹如残留的图像一般,有泪水涌上了他的眼眶;画面模糊了。他眨了眨眼。有人朝他走了过来。是乔治•卡文迪什。他搓着双手,一脸的关切。
但愿他不要跟我说话,他暗暗祈祷。让乔治走过去吧。
“克伦威尔先生,”他说,“我想你是在哭呢。这是怎么啦?有关于我们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