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却是那么光鲜照人,就像一副新扑克牌里的大王: 他那双平平的蓝眼睛是那么细小。
亨利•都铎的身边围着一群侍从;他们对他的到来视而不见。只有哈里•诺里斯朝他微微一笑,礼貌地说了声早上好。随着国王的一个手势,侍从们远远地退开;他们都穿着色彩鲜艳的骑马服——这是一个狩猎的早晨——时而走动,时而散开,时而聚拢;他们彼此交头接耳,并且用点头和耸肩制造了一套话语。
国王看了看窗外。“嗯,”他说,“最近……?”他好像不愿提起红衣主教的名字。
“在得到陛下的恩宠之前,他不可能会好。”
“四十四项指控,”国王说,“四十四项呀,先生。”
“恕我冒昧,陛下,每一项都能说清楚,如果举行听证,我们就可以解释。”
“你能在这儿解释吗?现在。”
“只要陛下愿意坐下来听。”
“听说你是一个随时有准备的人。”
“没准备好我会来这儿吗?”
他说这些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国王笑了笑。红色的嘴唇微微一弯。他有一张好看的嘴巴,几乎跟女人的一样;对他的脸来说显得太小。“如果换个日子,我会让你试一试,”他说,“但萨福克大人正在等我。你看,云会散吗?真希望在做弥撒之前我就出去了。”
“我想会散的,”他说,“这是个打猎的好日子。”
“克伦威尔先生?”国王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你并不赞成托马斯•莫尔的观点,对吧?”
他等待着。他想不出国王准备说什么。
“狩猎。他认为这很野蛮。”
“哦,是这样。不,陛下,我赞成所有比战争要节省的运动。只不过……”他该怎么说呢?“在有些国家,人们猎熊、狼还有野猪。我们英国以前也有这些动物,那时我们有广阔的森林。”
“我的表亲弗朗斯[7]可以猎野猪。他总是说要给我运几头过来。可我觉得……”
你觉得他是在嘲弄你。
“我们常说,”亨利直视着他,“我们这些绅士们常说,打猎也是让我们备战。说到这儿,又回到了一个很麻烦的话题,克伦威尔先生。”
“的确如此,”他愉快地说。
“大约六年前,你在议会里说,我打不起仗。”
那是七年前: 1523年。这次觐见才过了多久?七分钟吧?
